入他怀
方北绝对想不到,
沈纵会用这种方式和自己道歉。
她简直要被这套表情包给萌翻了!
一想到某人奔波一天,不洗漱不睡觉,明天还要参加计算机顶尖大赛,
却绞尽脑汁地花心思给自己做表情包,她心裏就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酸涩、甜蜜,
还有那么点得意和小骄傲——
这人可是清大计算机大神,另一个次元的高岭之花啊!
方北把一长串的表情包全都保存下载。
保存完,点开语音。
她对着手机很夸张地“mua~”了一下。
语音发完,她又发了文字。
【方北:啊啊啊好想鲁鲁你哦!】
发完消息,方北猛地反应过来。
“鲁”这个字好像有异议?
但她不打算解释!
因为她就是很想鲁他啊,
想要鲁鲁上面的小狗脑袋,也想鲁下面的……
沈纵那边没有任何回应。
她几乎能想象得到,沈纵看到之后,
害羞到耳根发红的模样……
以为他不会再回自己消息,调戏完人,方北心满意足地关上手机。
迷迷糊糊快睡着时,收到沈纵的消息。
还是条语音。
她把手机贴在耳边,点开只有3秒的语音。
她以为顶多是句“晚安”,没想到……
啊啊啊她的修勾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啊!
三秒的语音裏,是密集连续的十多个亲亲!!
今年的计算机大赛在山城科大举办。
参赛队伍来自全国各大高校的数十支优秀队伍,经过三天的封闭式比赛,
决出了今年的冠军队伍。
回酒店的路上,大巴车上没人说话。
车裏视线黯淡,车窗上掠过一闪而过的灯光,映出车裏睡得东倒西歪的人。
蒋老师坐在最前排,
弯着腰,拿手捂住听筒,
尽量放轻声音打电话。
“明天早上颁奖仪式。”
“我会让小李拿单反多拍几张集体照。”
“获冠的通讯稿今晚能赶出来。”
“沈纵?睡着了,他们都睡了,据说今年赛程很紧,他们连着熬了两个通宵。”
“我知道,今天晚上让他们好好睡一觉,明天上午领完奖,下午就不安排活动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校长,等他醒了我让他给您打电话。”
大巴停在酒店前。
蒋老师虽然不忍心,但还是一个个把人叫醒,叮嘱他们赶紧回房间休息。
蒋老师最后把沈纵叫住,两人单独聊了聊,然后当着蒋老师的面,沈纵给分管他们计算机学院的副校长打了个电话。
电话裏一直是副校长在说,沈纵偶尔回应一声。
挂了电话,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蒋老师没再留他,意味深长地拍了下他肩膀。
沈纵没说什么,点了点头,拖着行李箱离开。
从电梯间出来,沈纵拖着行李箱,走过长长的走廊,最后停在某间房间门口。
这一层都是单人间,这间也是。
他拿出房卡刷开门,随着一声轻微的电子音,门被打开。
房间裏没开灯,黑漆漆一片。
沈纵脚步放轻地走进房间,关上门。
床头柜上的小型除湿器正在工作,电源灯泛着微弱的红光。
空气裏漂浮着若有似无的香味。
沈纵的目光落在黑暗中的某一处,不知过了多久才移开。
他没开灯,借着手机的灯光,在行李箱裏拿了套换洗衣物。
单人间不大,行李箱就摆在床边,他拿完东西站起身,正准备去浴室,手腕突然被拽住。
床上响起方北瓮声瓮气的声音。
“你回来了?”
“嗯,”沈纵单膝蹲下,看着床上的人,“我去洗澡,你睡吧。”
方北没应声,她拽了下沈纵的手,刚睡醒手上没力气,但沈纵还是顺着力道往她身前靠。
方北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强撑着支起上半身,胡乱捧住他的脸,拉到自己面前,凑过去“吧唧吧唧”地连续亲了好几下。
“那天你一共亲了十二下,”方北说,“礼尚往来。”
比赛全程封闭式,沈纵和队友们连熬了三天两夜。
方北也好不到哪裏去。
第一天赶来山城后,还没休息,就跟着其他人一起参加帮困结对的活动。
清大给对方小学捐赠了很多学习用品和书本,方北他们一趟趟从车上往下搬,光是搬东西就搬了两个多小时,搬完再一份份发下去t。
李栋也就是团委宣传部的部长,一个北方男生都搬得一头汗,腰都快直不起来,更何况是方北她们这些女孩。
杜雯斐和周筱最后吃不消,活动开始没多久两人就找地方偷懒去了,连和孩子们的互动游戏都没参加。
李栋没怪她们,大半天活儿干下来确实累惨了。
让李栋着实没想到的人是方北。
整个活动,方北从头跟到尾,李栋前面还看见她靠在墻壁上锤手臂,下一刻有人找她做什么,她二话不说应着去帮忙。
方北只是被李栋花言巧语骗来的临时外援,没想到这么称职,称职到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带队的蒋老师,原本对这个富二代在军训开幕式上说的那番狂妄的话略有所微词,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对她改观不少。
沈纵因为比赛期间不能使用通讯工具,方北到了山城后,两人就没联系过。
不知道方大小姐是如何踩着香奶奶的小皮鞋,穿着高定成衣,穿梭于半山腰的小学校园裏的。
至于酒店房间,其实方北来山城之前订了同家酒店的套房,但她办理入住时,酒店前臺告诉她,有位沈先生给她留了张房卡。
左手行政套房房卡,右手单人间的房卡,方北毫不犹豫地刷开了单人间的门。
走进沈先生给她留的方间,一眼就看到自己那29寸白色行李箱被收好放在房间角落裏。
行李箱裏的东西也全都整理好放在它们应该出现的地方。
她的毛绒拖鞋摆在进门就能换的位置,她的睡衣和搭配好的几套衣物挂在衣橱裏,她最喜欢用的沐浴乳放在浴室的架子上。
就算单人间的床又窄又硬,隔音还不好,晚上总能听到隔壁房间的声音,但她还是在这个房间裏住了两天。
平时方北也没睡这么早,奈何这两天累得够呛,再加上大姨妈造访,简直是雪上加霜。
今天是结对帮困活动最后一天,忙完回到酒店,方北连晚饭都没吃,洗完澡躺上床就睡着了。
沈纵克制地咬着方北耳垂,拨掉她睡/衣肩带,方北却阻止他埋过来的脸。
沈纵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怎么了?”
“不是很累吗?”方北说,“早点休息吧。”
他确实有点累,这次的比赛难度虽不至于超出他的预期,但因为一个失误,他们后期花费了很多精力去弥补这个漏洞。
他已经将近二十个小时没睡觉了。
刚才下车时,陈远航推了他好久他才醒。
沈纵偏头去吻方北的眼尾,然后依次吻过她的眉心、鼻尖和嘴唇,声音低哑地问:“不要吗?”
方北笑着问:“不要什么?”
沈纵意乱晴迷地吻着她,手抓在她肩膀上,指月覆在肩头白瓷一般的月几月夫上摩梭。
一下轻一下重。
不知是在安抚她还是他自己的焦躁。
“我去洗手?”他询问她的意见,“还是我亲亲?”
经过前两次的尝试,沈纵大致模到了点方北的喜好。
就没见过她这样的,什么不害臊的话都敢说,实则外强中甘,一碰就水汪汪,他还没怎么弄,她自己先受不住。
稍微快一点,深一点,人就斗个不停。
她应该更喜欢他亲她,忍不住想并上被他摁住的月退,抓着他的头发,在推开和按下去之间摇摆。
扯得他头皮发嘛。
但就是这样,下回她还敢不知死活地钩他。
方北被沈纵这句话钩起了馋虫。
她当然想要。
她觉得自己被沈纵惯坏了。
就好像无论何时何地,什么样的环境下,只要自己想要,他就无条件地给。
听话又卖力的修勾。
她拍拍小狗的脸,拒绝他,“不行哦。”
他主动用脸噌她掌心,露出委屈的表情,“为什么?是因为我没经验,弄得不舍予服吗?”
方北望着沈纵巴巴的眼神,终于能理解那些“给命文学”了——
叫一声老公,连命都给你!
她的小狗为了讨好她把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没有不舍予服,”方北笑着说,“虽然我很想带你见见家长,但……有些亲戚就不必见了。”
沈纵反应了一下才明白方北在说什么。
他脸色通红,尴尬地不知所措。
经济型酒店的单人间空间有限,床几乎就贴着浴室,浴室裏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沈纵在浴室时尽可能地减少动静,放轻声音,洗澡时水流都不敢开大。
洗完澡,沈纵推开浴室门。
方北没睡,靠在床头玩手机。
看到他出来,方北下床,将放在床头柜上的一张房卡给沈纵。
方北:“房间在十六楼,早餐可以用行政走廊,也可以和普通房一样用楼下的餐厅。”
这是方北自己开的另一间套房。
沈纵低头看了眼房卡,再抬头看方北,无声地询问她什么意思。
“这个房间的床太小了,没法睡下两个人,”方北解释,“我的东西都在这裏,我不想搬了,你去睡那间房间吧。”
一米二的单人床,睡两个小孩都很勉强,更何况是两个大人。
如果两人非要睡在一起,挤着睡一晚上,第二天起来保证腰酸背疼。
沈纵没怎么犹豫道:“你去那裏睡,东西我帮你整理。”
“这么晚了,就别折腾了,你不在的两天,我都睡得好好的。”
方北说着话已经连打了两个哈欠。
大姨妈在,她本就身体虚弱,这几天又透支了太多体力,她现在只想上床睡觉,连多一步走出这个房间的力气都没有。
已经半夜,再拖下去,两个人都休息不好。
沈纵不再坚持,拿了房卡离开了房间。
第二天的颁奖仪式没那么早开始,大家都起得比较晚。
团委的人先起,早上开了个短会,布置了一下今天的工作。
陈远航他们这些参赛队员起得晚一点。
陈远航和沈纵边说话边步入餐厅。
因为已经过了高峰期,自助餐厅裏人不多。
陈远航随意扫了一圈,看见方北和李栋坐在一起吃早餐,两人边吃边聊,李栋说到什么,方北脸上荡着笑意。
还没等陈远航开口说什么,身边的人已经朝前走去,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杜雯斐吃完早餐,正准备离开,瞥见沈纵的身影走近,她下意识抬手,刚要朝他挥挥手,却见他目不斜视地朝着某张桌子走去。
李栋和方北是面对面坐着的。
沈纵走到他们桌旁停下。
李栋看到他,点头打招呼,“早。”
沈纵没什么表情地回应了个“早”。
打完招呼,沈纵没离开。
李栋以为他要坐自己这桌,往裏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了个位置。
然而沈纵似乎没感受到李栋的贴心,他在方北边上坐下。
李栋楞了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听说你们昨晚回来很晚,连着三天两夜辛苦了,好在最终我们拿到了冠军……你还没吃早餐吧?”
沈纵“嗯”了声。
李栋很想问他:还没吃呢你不去拿东西坐在这裏干吗?
当然李栋没这么说,他指着自助区的某一处,“抄手还不错,可以让服务员现下一碗。”
沈纵看着李栋和方北面前同样的抄手,没说话,表情看着有点冷。
李栋的视线在对面两人身上打转,最后福至心灵,清了清嗓子,收起桌上餐盘。
“我吃好了,蒋老师找我有点事,我就先走了哈。”
李栋离开后,方北放下碗筷,“我也吃好了。”
桌子靠墻摆放,方北坐在裏边,沈纵不起身让,她没法出去。
“学长,不好意思,”方北客气地说,“麻烦让一下?”
沈纵皱了下眉,似是不理解她突如其来陌生又疏远的态度。
“学长,”方北端着餐盘站起身,冷着脸一字一顿道,“请麻烦让我出去,好吗?”
餐厅裏人不多,大部分都是他们自己人。
刀叉的碰撞声和谈笑声在方北站起身,并让沈纵“让一让”时,突然变得安静。
僵持了有将近半分钟,沈纵才站起身。
方北前脚刚离开餐厅,沈纵再也坐不住,不顾明裏暗裏的目光,后脚就跟了过去。
沈纵是在电梯口追上的方北。
电梯门即将打开前,他拽住她手腕,把人拽到了旁边的安全通道内。
沈纵心裏着急,动作难免米且鲁了些,弹簧门发出一声不小的“砰”。
“干嘛呀!”方北拧了下手腕,没拧动,娇滴滴地要他放开,
沈纵怕弄/疼她,松了点力道,但没完全放开。
“你先解释一下,”沈纵垂眸看她,“刚才为什么那样?”
“我刚才哪样了呀?”
她明知故问。
沈纵看着她没说话。
“不是为了做给他们看嘛,”方北眨巴两下眼睛,无辜道,“我得装作我们不熟,关系不好,他们才t不会怀疑我们呀。”
沈纵往前一步,欺近她,眸色沈沈。
“我们为什么要装不熟、关系不好?”
“哦,所以你要让他们知道我们是……”两人之间最后的那点距离被方北跨越,她故意靠近他,小兔怯生生车欠绵绵地帖着他,语气却十分正经,就像是在讨论学术问题,“用手和嘴互相取/悦对方的关系吗?”
方北这话不够严谨。
沈纵对她手嘴并用,反之她只对他用过手。
倒不是她不愿意,而是沈纵不同意。
就连让她用手,也是被她缠得没办法,
刚开始方北不理解,明明当她圈住他时,他舍予服得眼眶发红,却非要忍着不让她碰。
后来她渐渐明白了他的心思。
沈纵有着近乎变/态的克制力,曾经她用最最恶毒的言语羞辱他,他也不过是眉眼淡淡地望着自己。
他不轻易生气,动怒,着急,激/动。
但他毕竟是个十九岁、有着旺盛米青力的男大学生。
在一些事情上,他的克制力并不是无往不利的。
当方北第一次角虫碰到他时,他就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克制力在她面前不堪一击。
突破了以往认知和行为之后所发生的事,是他无法预料的。
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他不敢让她碰,不敢让她突破那道防线,他怕自己控制不住。
他们的身份,所处的境地,存在的问题,都不允许他毫无保留地拥有她。
门外传来熟悉的说话声。
杜雯斐和周筱在等电梯。
“你刚才看见了吗?”是周筱的声音,“方北和沈纵两个人奇奇怪怪的。”
“奇怪什么?”杜雯斐问。
“说不清,”周筱说,“上次聚餐,两个人就怪怪的,他们好像之前就认识。”
“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