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现在?”
“算一起犯过错的朋友吧。”
“劳驾,拉一把和你一起犯过错的朋友,我大腿没力气。”
恺撒其实没必要做这些,觉得暴血以后危险的血统能自我稳定也不过是随口的说辞,楚子航心里明白,恺撒其实完全可以不用暴血,他的车技本身就可以甩掉那些暴走族,无非是多花点时间。
而恺撒做出这种冒险举动的心思,楚子航多少也能猜到一些。
路明非现在不知去向,可能被本家俘虏,也可能迷失在茫茫人海里,而自己又是受伤状态,继续药品和食物,而他们现在除了半包香烟一辆摩托以外什么都没有,一切都抵不过时间两个字。
不管是为了找到路明非,还是为了尽快处理他身上的伤和累,恺撒必须用尽一切手段争取时间,多拖半秒钟都会让事情走向更糟糕的地步。
时间不等人。
下雨了。
暴雨有些恐怖,昨日的晴朗宛如完全没出现过。
路明非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玻璃上,他的神色逐渐凝重。
这不是普通的暴雨,短暂的掌握过青铜与火之后,他对元素的感应便更加敏锐,这场暴雨更像是元素暴动,找不到源头,也看不见尽头。
“路先生,今天的晚饭想吃什么?”
被人们称为乌鸦的家伙,正老老实实的站在门口,轻声询问道,就像是生怕打扰了里头那人的安静。
“你们安排吧,除了烤香肠和猪肘子。”路明非头也不回道,“哦,对了,也不要英国菜。”
乌鸦领了命令,乖乖的离去了,连脚步都不露半分。
良久,房间内静的像是棺材,路明非突然开口打破了这样的死寂:“又无聊了?”
这里突然多了笔尖沙沙声,来人轻轻跺着步子,从声音上判断,这次穿了袜子。
绘梨衣站在路明非身旁,举起手里的本子,上面写道:“哥哥在忙别的事情。”
路明非指着地板,示意绘梨衣坐下,并说:“今天要干什么?继续打游戏?”
还没等绘梨衣写完,他便抬头凝望天花板,叹气道:“我一个俘虏为什么要兼职陪玩?能多发点工资吗?”
绘梨衣眼睛一亮,另起一行写着:“路明非很缺钱吗?”
“还真有点缺。”路明非回想起被夏弥把持的那张银行卡心里头又是一阵绞痛。
“我可以给你钱,你能不能陪我玩?”绘梨衣眼睛亮亮的,举着本子。
原来暗红色也能这么亮,路明非心想,并说:“免了吧,省的别人以为我来蛇岐八家卖身来了。”
“聊聊你吧。”路明非另起一个话题,也来了兴致,“你真得谢谢我,你哥在我这儿待了一会儿就被我骂的狗血淋头,你看,现在不是乖乖的把你放出来让你玩儿了吗?总比待在那个黑漆漆的小房间里好。”
绘梨衣的足弓颤抖了一下,低垂着眉眼,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大字:“我偷偷跑出来的。”
“你都能偷偷跑出来了还往我这里来干什么?”这下轮到路明非头疼了,他揉着眉心说道,“外面大好的繁华世界,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呗,不认识路就叫几个人跟你一起出去,你哥哥那几个手下就挺好的。”
“很危险。”绘梨衣写道。
“危险可追不上你。”路明非看着这个漂亮的女孩儿,“任何敢对你有非分之想的危险分子,敢冒出点苗头,你家里人立马会把他解决掉。”
“绘梨衣很危险,会伤害到别人。”女孩儿看着窗外。
路明非说不出话来了,他这才意识到这个女孩儿对自己的定位。
他有点无措的笑了笑,便说:“你还挺善良的哈。”
女孩儿缓慢起身,摸着窗户的边缘,哈了口气,用手指轻轻写写画画:“能告诉我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吗?”
“这可说来话长。”路明非叹气道,“你天天待在这里也不闷啊?按理来说你这个年龄段的少女一不高兴就要离家出走的。”
他实在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不过脑子的烂话也慢慢攀上了唇齿。
可这次他很不幸运,他遇见了一个不管他说什么对方都会当真的人。
绘梨衣听了路明非的话,很认真的点了点头,紧接着又写道:“我翘过家。”
女孩儿一副骄傲模样,就等着路明非的掌声和鲜花。
路明非象征性的鼓了鼓掌道:“真厉害,最远走到哪里了?”
“大厦对面的红绿灯!”这次的句子后面加了感叹号,可能女孩儿真觉得这很遥远了。
“我们还是聊聊游戏吧。”路明非十分诚恳的说道。
“可是我想听听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绘梨衣在本子上写着。
路明非犯难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并非是他不会说话肚子里没有墨水憋出来词语,而是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这个女孩儿外面的世界,人总是对自己没接触过的环境充满遐想,他的诉说要么加重这种遐想,要么打破女孩儿唯一的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