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零是主人还是客人。
“师弟啊。”芬格尔撇了撇嘴,打量了几下疑惑不解的路明非,便高深莫测的叹了口气,没多说什么。
“神经。”路明非翻了个白眼骂道。
“冰箱里只剩下素菜了。”零转过头,对着站在门口的路明非高喊。
路明非顿时陷入了宇宙未解之谜一般的疑惑,他抬起食指轻轻抵着自己的下巴,略带迟疑的扫了一眼芬格尔。
而芬格尔脸上的神色毫无变化,依旧是那副高深莫测的神棍模样。
路明非便直接抬手掐住了他的下巴,掰开了他的嘴,打量几番才啧啧称奇道:“没想到,你居然会做饭。”
芬格尔一边拍掉路明非的手,一边碎碎念道:“哎呦喂多新鲜呐!我居然会做饭!”
“还挺地道哈。”路明非笑了笑,倒也没多说什么。
接着,他转过身,对着零说:“别看了,走吧,去超市里买点肉蛋奶什么的。”
零点了点头,快速动身,站在了门外。
而在路明非惊讶的眼光里,她居然从口袋里摸出了好几个大购物袋。
“有备而来啊。”路明非点头笑道。
还没走出几步,路明非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手,便对着零说:“等我一下,忘记拿东西了。”
零示意了一下手里的袋子,没有说话,不过意思倒是表达出来了。
而路明非也没多解释,快步走回宿舍,再次出现在零身前时,他手里已经拿了两个遮阳帽。
“别看现在还是十几二十度,但万里无云的,你又那么白,还是个俄罗斯人,肯定不经晒。”路明非说的话有些没头没尾,不过意思倒是表达明白了。
零也没多反驳,只是默默的将手里的几个购物袋分好,每只手都拿上一两个。
看到现在,路明非哪能不明白女孩儿的意思,他将手里的帽子转了几个圈,就像是电影里的杂耍一样,帽子像是跳起了舞,扭着身子就盘坐在了零的头上,盖住了女孩儿能反射阳光的淡金色长发,为女孩儿的眉弓处刻下一抹阴影,显得她整个人神秘而又美丽。
“我还是得提醒你一下,这东西在男生宿舍呆久了,而且据说它是为了遮挡德国乡间的些许风霜才被芬格尔买了回来,相比于享受方面,它明显是在实用性上大放光彩。”路明非轻快的说着,一边给自己也戴上帽子。
零抬起手,摸了摸帽檐,再搓了搓手指。
她看着指尖沾染的灰尘,说道:“你肯定能在文职工作上做的很好。”
“谢谢夸奖。”路明非嬉皮笑脸道。
宿舍距离校园超市有一段距离,不能说很远吧,只能说特别远。
一路晃晃悠悠,足够走很久很久。
沿道就路过了校园食堂,路明非转念一想,现在已经是大中午,要是买菜洗菜择菜切菜,等到吃上热乎乎的饭怕不是太阳都落了山,既然都说了这顿饭当年夜饭吃,那干脆晚上吃也是一样的。
可是中午又不能不吃东西,他干脆领着女孩儿走进了食堂。
至于芬格尔?
谁啊?
食堂中午的饭菜依旧是酸菜猪肘和德国香肠,路明非现在才理解了芬格尔,哪怕是再喜欢这些东西,连着吃上一两年,每天都重样,神仙来了也腻了。
一顿饭吃的不怎么热闹,草草了事,纯当填饱肚子。
注视着零起身结账,路明非看着她付完了钱以后才揉着肚皮问道:“多少钱?”
“猪肘子和香肠是食堂里最不值钱的东西。”零平静的说道,抬起手比了个三。
“三十美元?”
“三美元。”
路明非扫了一眼盘子里的残骸说:“那我感觉它也不是那么不堪了。”
零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进口袋里捣鼓几圈,摸出来两根阿尔卑斯。
一个咖啡味的,一个青苹果味的。
路明非接过那根咖啡味的棒棒糖,叼在嘴里,然后又将刚刚吃饭时候拿下来的遮阳帽重新戴在女孩儿的头上。
“我觉得吧……”路明非起身伸了个懒腰,好好的拉伸了一下自己,接着才继续说,“跟你呆久了,我说不定会喜欢上吃糖。”
“吃糖挺好的。”零将路明非嘴里那根棒棒糖的包装纸抽了下来,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走吧,买菜去。”
糖果卡在嘴里噼里啪啦的响着,路明非一边咬着糖果碎块,一边含着砸吧味道。
这种饭后散步总是悠闲的很,没有那么多事情,也不需要有那么多想法。
零觉得,自己的脑海里好像突然闪过了几段悠扬的音乐,具体的调子已经听不清,乐器也听不出来,不过这不妨碍她觉得那个曲子舒缓又好听。
身边的景色在缓缓倒退,以往那些东西都是稀疏平常,占据不了她半点思想。
现在却有些不一样了。
树枝随着微风摇曳的时候,偶尔也会送来些许花朵的残香,她轻轻抽动几下鼻子,闻了闻这些混合着身边那人气息的花香味。
“按理来说也快开春了。”路明非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知道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情绪,“又是新的一年。”
“嗯。”
“你今晚想吃什么?我给弄个俄罗斯红汤?我学过这个菜,保管你在我这里吃到的味道和在莫斯科吃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嗯。”
“鹅肝要不要?或者说整一大只烤鸡?就不吃火鸡了,以前还觉得多好呢,上次自己对着食谱做了一只,那肉是真不好吃。”
“嗯。”
“别老是嗯啊,给点别的回答。”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