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和零来的很巧合,校园超市里整了一个小试吃会。
也算是赶上好时候了,学院内自己做饭的学生并不多,其中会做饭的小伙子们就更少了,大部分小伙都像是恺撒那样,只会做两种菜,哪两种就不细说,只需要知道这两样东西都是为了和女孩儿亲密接触就行了。
和他们一比较,倒是显得路明非和楚子航两个人像是两朵奇葩。
准确的说,楚子航还算正常,路明非才是奇葩。
因为楚子航是为了照顾能把饺子煎成焦炭、面条煮成馒头的妈妈,所以才学的手艺。
路明非是因为在自己婶婶座下当了好几年的煮饭童子。
不过那都是题外话,现在的情况属于是因为大伙儿都不怎么自己做饭,校园超市里的各种食材盈余过多。
为了刺激消费,也为了多赚点外快,来这里头兼职打工的学生们总会搞出点活动来。
所以才说,路明非和零算是赶上好时候了。
面对着排排摆满的小甜点,路明非感慨道:“还好芬格尔没跟来,不然这些玩意儿活不过三分钟。”
零指了指旁边的告示牌,说道:“这里写了,每人限试吃三个。”
“如果顾客觉得你摆在这里的东西很好吃,并要求多吃两个,你会拒绝吗?”路明非瞥了她一眼,询问道,“尤其是这个顾客笑意盈盈,品尝你商品的时候甚至眼含热泪连连点头,就差跪下来唱两句赞美诗了。”
零迟疑了一下,还是答道:“大概不会。”
“巧了,这就是芬格尔。”路明非咂咂舌,“而且我还没完全描述他的性格呢,你信不信,一旦你退了一步,让他多吃几个,那么这里的一切都将成为他拉着你闲聊的时候,顺手拿起塞进嘴里的小点心。”
“这么好吃吗?”零顿了顿,拿起一个小点心塞进嘴里嚼了几下。
路明非跟着一起拿了一个,倒没放进嘴里,只是等着零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以后,再把自己手里的东西塞到她手里。
“不是说有多好吃。”路明非看着零把自己递过去的点心放进嘴里以后才说,“而是说,这里有便宜可以占……总之,一旦面对他的要求时候你退了半步,再往后你的所有举动都是让利退后了。”
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咽下嘴里的糕点,说:“甜的,挺甜的。”
“那我就不吃了。”路明非瞥了她一眼道。
只是零没有回答,也没有挪动脚步。
路明非的表情上带着点好笑意味,从摊位上再次拿起一个塞进零手里。
做完这一切,女孩儿才不动声色的点点头,跟着他一起前往下一个地方。
“是什么样的甜味?”路明非领着她走时,突然问道。
零迟疑了一下,因为她知道,这个问题不是单单在问甜这种简单事情。
准确的说,路明非想知道的是食材。
“淡奶油的甜味。”她抿了抿嘴唇说道。
“那等下来他家买淡奶油。”路明非头也不抬,就这么直愣愣的在前面走着,边走还边念叨,“红甜菜、红萝卜、马铃薯、菠菜、牛肉……”
零很快便接上了他的话:“红汤。”
“就是红汤啊。”路明非转过身子,往她的口袋里掏了掏,摸出一个陈皮糖,“怎么现在你口袋里不是刀枪剑戟了?”
“你刚刚是想在我口袋里摸到刀枪剑戟吗?”
“不是,我只是话多。”路明非将糖果丢进嘴角嘴里,包装捏在手上摇了摇,很快便被零拿走了。
女孩儿看着他的自来熟和不要脸,便问道:“你怎么知道还有?”
他含了一会儿砸吧砸吧味道才说:“你口袋里肯定不止那么几粒糖果,我闭着眼都知道。”
一边说着,路明非一边模仿了几下零刚刚翻找自己口袋的那些动作,说道:“这可不像是什么找一些埋藏的很深的东西,很像是在挑东西,你肯定不是糖果没带够,而是不知道我愿意吃哪种,所以挑了半天才递给我一个陈皮糖。”
路明非摆出一副自豪神情,笑道:“我从小到大都吃这个。”
“很巧。”零说。
“倒不如说。”路明非微微弯着腰,让自己可以平视女孩儿的眼睛,捕捉着冰蓝色里头的柔和,“很默契。”
零别过脸去,盯着肉类的摊子,转移了话题:“你想吃什么?”
“你会做什么?”
零迟疑几下,便说:“大部分都是俄罗斯菜,会一点法餐和德餐。”
“我的建议是。”路明非拍拍她的肩膀,把她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接着指了指身前几条品种不一的鱼,“给芬格尔做一顿英餐。”
“你心眼好坏。”
“嗯,我不反驳。”
兜兜转转,零手里拿着的几个袋子都装满了。
虽然这种让女生提东西尤其是这么漂亮的女生提东西的这种举动,让超市里的广大男同袍都向着路明非投来了些许不赞同的眼神,当然这些不赞同里有多少羡慕嫉妒恨都不谈,反正路明非是毫无心理压力。
“哎呀,转眼又快到五点多了。”路明非双手叉腰,站在超市门口对着天上西斜的太阳说道。
“嗯。”
“快到饭点了。”
“嗯。”
“现在回去做饭的话,不仅要处理好多好多菜,还要合理分配几口锅的使用,吃上点热乎的怕不是要八点多。”
“嗯。”
“这样吧,要不咱俩找个小角落,架个锅煮点东西先垫垫。”
“嗯……好。”
当然,零也没忘了,路明非宿舍里还有个苦哈哈的等天黑等人归等饭来的废狗,便问道:“芬格尔怎么办?”
“哎呀,他都会做饭了。”路明非毫不客气、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难不成还能饿死?”
“那我听你的。”
路明非得到了女孩儿的肯定,便嘿嘿一笑,目光不由得扫向了那个刚刚被他掐晕过去的大鹅:“早想着把你剁了。”
说着,他还抬起手指戳了戳鹅头。
路明非带着零在宿舍的湖边找了个空地,一来方便取水,二来要是烧起来了也好灭火。
零帮他把锅支了起来,他则负责拿起柴刀菜刀,左手劈柴右手杀鹅。
他头一回感谢自己当时抢夺了路鸣泽的小水潭,虽然只有那么短短的几分钟,但他的收获绝对算不上少。
不拿领悟时间规则的那种抽象行为来举例子,就单单说一个最清楚的例子。
进入专注模式以后,他已经可以掌控自己身体的每一个行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