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回顾以往自己这一路走来欠下的情债,跟着苏晓樯一起骂了自己一句:“是,太多了,真是个人渣。”
“你还有什么事情要问我吗?”苏晓樯瞥了他一眼道。
他点了点头,又摇着头,又点了点头。
“直接问吧,现在我想回答了。”苏晓樯说,“我提醒你,最好别墨迹,不然我不高兴了就不想回答你了。”
路明非抬起头,盯着苏晓樯的眼睛。
女孩儿眼里的到底是什么呢?
是他的倒影吗?
又好像不太是。
今天中午大概真的发生了很多事情,全都是他只能猜测却无法知道的事情。
距离答案近在咫尺了,只要开口询问,就能得到一切。
那就不问了,慢慢猜吧。
他心下沉静。
苏晓樯默默注视着路明非投来的眼神,心中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人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
而事实也正如她所想,路明非缓缓摇着头,轻声说:“我不问了。”
“既然得需要我问你,你才能开口的话,那我就不问了。”路明非拿起酒瓶,给自己斟满,“故事得有明线和暗线,既然是暗线,那我慢慢猜吧。”
“你得想清楚。”苏晓樯弯起嘴角,笑了笑,“猜的话,可能一辈子都猜不明白。”
“真好,还能猜一辈子。”路明非笑道。
苏晓樯拍了拍桌子道:“好了,问询会议结束,继续吃饭。”
“我同意。”
“还有。”女孩儿掰着手指,“你以后想住在哪里?”
路明非捏着自己的下巴,不太确定的说着:“去个清净点、干净点的地方,我没具体想法。”
“清净、干净……隐居?”苏晓樯疑惑道。
“别吧,人类社会发展这么久了,我还往深山老林里钻,纯有病。”
“那……去乡下找个小别墅?”苏晓樯再次问道。
路明非思量几番,说:“也可以。”
“好。”苏晓樯点头表示赞同,接着又说,“你要和我住在一起吗?”
“还是说,你要满世界的四处飞,每个地方就住那么一小会儿。”
女孩儿抬起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说道:“我退一步,你在外面养人的事情我不管,但我有个要求。”
她的话说的过于危险,路明非不由得坐直了身子,低声道:“您吩咐,小人马上去办。”
“第一,订婚仪式得补办。”苏晓樯抬起手指,“以前在芝加哥的那个仪式太草率了,我现在申请撤回。”
“是,您说得对,确实太草率。”路明非连忙赞同,“得多请点人,能请多少就请多少。”
“真的?”女孩儿勾起嘴唇,眼里闪过几分危险的弧光。
路明非硬着头皮说:“那肯定,多请点!”
“得了吧,省的你到时候难堪,让我爸妈见证就行。”苏晓樯摇头道,“还有,我不只有一个要求。”
“您继续,您继续。”路明非点头哈腰,生怕怠慢了眼前重拾骄傲的女孩儿。
苏晓樯将半碗啤酒饮尽,抹了把嘴,开口道:“第二!这座城市里,你只有一个女朋友,那就是我!明白了吗!”
“……好。”
“第三,别让我看见你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的亲热,不然,我也不敢说我会做出什么事情。”
“自然如此。”路明非低声下气,“苏大人不能冤枉了我的清白,我真的发乎于情止之于礼,向来都是规规矩矩的。”
苏晓樯斜了他一眼,说:“行了,饶你一命。”
路明非对着女孩儿眨眨眼,试探性的说道:“还有点别的吗……当然要是没有的话也没什么,有的话我也肯定能接受。”
“真的?”
“就是……别让我太为难。”
“好!你说的!”苏晓樯双手抱胸。
坏了。
嘴巴犯贱又惹出了祸事。
纵使心情跌至谷底,但路明非还是保持着脸上的不动声色,示意苏晓樯继续。
苏晓樯白了他一眼,指了指桌上的酸菜鱼说道:“不好吃,我不喜欢,重新做一份。”
路明非这次学聪明了,连忙将脸上的平静切换成凝重,盯着桌上的酸菜鱼道:“这可真是严重的失误,你放心,我马上就重新弄一份。”
苏晓樯起身说道:“记得去市中心那个超市买一条好鱼,刷你自己的卡,还得买点辣椒,嘴里一股子酸味难受死了。”
“就这样,我先去睡个午觉。”
丢下一句话,女孩儿晃晃悠悠的上了楼。
路明非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想来他们这一路走来都是边走边错,然后又错上加错。
两个人都像角斗的公牛,半步不让,坚持不退。
直到都受了伤,疼的死去活来,才知道停下来歇一歇,互相妥协一下。
好在故事的结局还是向着平和的那个方向发展,或许以后仍有争吵,但终归好过于默默对视相顾无言。
沉默,才是最伤人的顽疾。
“真是……”他有些好笑的弯起嘴角,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女孩儿推开窗户,冲着他喊道,“老实交代,是不是编排我呢?”
“我自言自语呢。”
“自言自语什么?”
“说我好喜欢你。”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