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四溅,在血管里弹跳,欢呼,舞蹈。
霎时间,他突然凶狠的堵上了女孩儿的嘴唇。
眸子里的金辉不再明亮,反倒是带着些许浑浊的血丝。
东京湾的风最终是飘荡着找上了门,吹起不着片缕的皮和肉,交织在一起。
他在情欲之中点亮了明灯,睁开了眼。
却只能看见女孩儿眸子里的火光,染着腥气和欲望,如同潮水般汹涌,又如同泥浆般浑浊。
他面对高高在上的女帝之时低了头,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
恭迎着她的降临,也摇落自己身上的雷霆。
他没有多少忠诚,血管里流的也不是什么俯首称臣的基因。
他只是想着占有一切,掠夺一切。
风声突兀静默,路明非停下了施展开的一切。
眸子中的欲火反复压下,却又反复燃烧起。
他有些呆愣,或者说痴迷的、眷恋的盯着夏弥的脸颊。
看着上面的吻痕,看着些许不太健康的红润。
视线最后停在微微嘟起,饱满诱人的嘴唇。
大抵是被他啃咬的太久了,虽然没有鲜血,却依旧满是通红。
看着看着便入了迷,被缭乱的花香迷了眼。
手掌轻抚在女孩儿的脸颊上,掠过鼻梁,点在眼睑。
璀璨又缥缈的灯光,映衬的夏弥的眸子愈发明亮。
恕他直言,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般美丽。
星星也会坠落,太阳也会暗淡。
但她眼中点缀的辉光永远不朽,永远会静候在眼底深处。
宛如一口清冽的小泉,静待着他的大驾光临。
说出拒绝的那个人,永远都不会是他。
路明非永远都不会拒绝夏弥。
“路明非……永远都……”
他的声音里带着古怪的腔调,那是一种夏弥未曾在路明非这里听闻过的腔调。
曾经他和自己矛盾迸发的最激烈之时,都不曾用这种腔调说过一句话,一个字。
如今,却轻而易举的展露给她看,看的清清楚楚,也听得清清楚楚。
是哭腔。
“我想……”他哽咽喑哑的嗓音顿了顿,再次开口是,却不再是什么畅想。
那不应该是虚妄的,他和她之间永远都不应该是虚妄的。
“我要……我要你嫁给我……”
女孩儿脸上的红色突然不再是那种莫名的潮红色,也不再是羞人的通红。
而是微微的润,带着苹果熟透的甘甜。
像春日里躲进春雨下的嫩苗,又像是夏日里颤巍巍的木槿。
也许是秋日里招摇的硕果,更可能是冬日里穿过白雪覆盖的不屈枝叶。
离路明非很近,越来越近。
直至贴着路明非的嘴唇,告诉他自己愿意。
“师兄……呃……”
她如若是突然被没由来的陈年佳酿呛到了一般,冰凉却满是刺激的辛辣混合着泪水一并弹了出来,它们缓慢汇聚,凝结在胃里。
火辣辣的疼,全身上下都在疼。
那不是刀割,却胜似刀割。
半句话躺在喉管里嘟囔了好久,却没能吐出后面几个字。
她就这么半弯着腰,疼痛,以及吐不出口的痛呼。
手指完全不受控制,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一般。
指甲慢慢延伸,在路明非的身后留下一道又一道划痕。
突然,他们变成了房间最火热的中心,夏弥莫名的有一种错觉,也许自己会被路明非烫伤也说不定。
也说不好,也可能是自己把路明非烫伤才对。
女孩儿喉咙里咽回去又蹦出来的哼鸣声总是勾的人清醒又反复堕落。
引人在欲望中沉沦。
路明非也低声哼了几下,就像是做了一个滚烫又难捱的幻梦。
他在燃烧的浴火里找不回半分清醒的意识。
只记得很柔软的东西被他压在身下,在闷着嗓子压抑哼鸣。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容颜完美的女孩儿默默流着眼泪。
他忍不住的再次低头,把偷偷逃出来的泪水吻干,用吻痕盖过泪痕。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总之,他见不得女孩儿流眼泪,尤其是眼前的这个女孩儿。
她同样是个不幸运的人,茫然无知的呱呱坠地,接着就为了如何让自己和哥哥活下去而费尽心思。
第一次,睁眼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是不是也会缩在被子里哭呢?
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孤独?
腾飞的机械造物,连通世界的蒸汽机,苏醒以后皆是陌生。
每一个全新造物的诞生,都宣告着,身为弃族的她被这个世界抛弃。
直到她遇见了自己,这种难过才稍微缓解了些。
女孩儿的嘴唇很烫,特别烫。
他的皮肤很冰冷,被烫的浑身发抖。
不安分的唇角,反复亲吻着他的脖颈。
“师兄……师兄!”她的声音压的很低,好像是哭喊,“师兄!师兄!”
“我在,我在。”路明非按捺住不安跳动的心,强硬的拉回自己些许意识,“我在这儿。”
她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也什么都看不见,只是一味的昂起头,寻找着他。
“亲……亲亲我……”她压低的哭腔终究是流露出来,“亲亲我……”
路明非抿着嘴唇,把她拥入怀中,让她不必在孤独里恐惧又迷惘。
他低下头,亲吻天使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