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
连神经末梢都能察觉到压制不住的刺激和柔润。
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是前人留下来的。
如果要路明非来形容的话,那么女孩儿,就应该是牛奶做的。
太顺滑,让人觉得不真实。
泛着丝丝的甜味,更重的却是在唇齿间反复徘徊的奶香。
就像是睡了个好觉,睡到自然醒。
清晨醒来之时,枕边人已经端来了柔顺的热可可,轻轻一抿,那些温热的、暖洋洋的爱意便顺着唇舌一股而下。
贴着胸膛,流进胃里。
诉说着暖,诉说着爱。
就像是曾经和她一起见识过的美景,于秋日攀升中,枯叶凋零死去之时,见证到的烟花树。
每一朵花,都是烟火。
每一个枯死的枝丫,都挂满了花。
是少女秘不可说的爱意,也是女孩儿不曾开口的眷恋。
也是他和她以前都未曾想过的依依不舍。
道别是未能说出口的对于重逢的期待。
于是她便说:“夏弥,我叫夏弥。”
他也回答道:“路明非,我叫路明非。”
现在的情况更复杂,也有些许不同。
只能说,都没能好好控制住自己的肢体语言。
女孩儿的嘴唇就像是泛着香甜的蜜糖一般,哪怕是他这种不怎么喜欢吃甜食的人,也忍不住低头。
舔舐,啃咬,或者是撕扯。
唇齿间不曾流下猩红的液体。
倒是微微嘟起的唇愈发红润。
他随意的拿起调控器,自动窗帘便遮住了窗。
萤绕的星辰盖住了月亮,天使的翅膀划破了高高在上的蓝。
独属于大地的天使,勾连起一道道泥土沟壑,哺育出一片又一片令人醉心的花海。
她是不属于人类世间的精灵,却又肯在他的怀里安稳休息。
她是不属于轻柔月光的晨曦,却又肯在他的肩头落下清明。
吻痕不是令人疼痛的刀疤,是情不自禁的轻柔缓慢留下的证据。
“嗯……”
或许是隐蔽太久,躲藏在屋檐下的鸟儿还是哼了一声。
暴露了自己的行踪,注定要引来追捕鸟儿的猫。
他压低头颅,用唇齿去探寻女孩儿脖颈之下的部位。
吻痕划过锁骨,香甜诱人的鸟儿暴露出来,原来是两只小小的春燕。
燕子吱呀吱呀的唤着,唤着母亲,祈求母亲再次用翅膀将它们庇佑。
但终究是徒劳。
本就不算牢固的巢穴被野猫用利爪轻易捣毁,它们完完全全的暴露在狰狞的竖瞳之下。
却又不得不伪装出一份坚强的模样,强硬的挺立起来,不肯退后。
埋在脊椎里的恐惧不会随着时间而消退,渐渐的,轻微的抗拒也就慢慢消退了不少。
只剩下若有若无的咿呀声,不肯脱口而出,却又如何都藏不住。
好像是因为恐惧而嘶鸣,又可能是因为未知而喑哑。
也可能是单纯的,难以自制。
“师……师兄……”
“师兄……”
“明非……路明……嗯……”,
多余的喊声几近忽略,他目光中藏着迷离。
那近乎些许如同梦呓般的话语,沿着唇舌滚动。
划过了璀璨的星河,划破了耀眼的蓝。
这些温暖,离路明非很远。
远到记忆模糊。
多年来的记忆被剪成一张张冰冷的相片,躲藏着一个模糊不清的笑脸。
汇聚成几滴流淌着温热的墨水,落在信笺上,成了一个冷冰冰的句点。
多么可笑的句点,直至成年以后,才知道原来自己并不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可是,当看到的东西越多,才能明白,自己的的确确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他恍惚间想到了某些歌词。
却尽是形容眼前人好看,珍惜身边的陪伴的词句,和模糊不清的爹妈沾不上关系。
夜有红妆佳人,静待郎君归。
从唇齿,到神经。
从头皮,到脊背。
每一寸都在颤抖,每一丝严密缝合的关碍都被撕开。
每一次静默的低语都脱口而出,每一次含蓄的爱意都被释放。
“我……我爱……”他溃不成军的话语几乎要顺着唇舌抖落出来。
双臂勾着自他脖颈的女孩儿却不想听他说这些无聊又复杂的话。
只是一遍遍的索吻,一次次的冲动挑衅。
他分不清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了。
在血肉和血肉的摩擦之中,他从泥土中发了芽。
这就是人间净土,陆上神国。
摆荡的欲望叫他低头,摇晃的虚无叫他颤抖。
沉寂的、不安的风儿开始剧烈摇晃。
他也跟着一起摇晃。
天旋地转,日月倒悬。
心间的花田里突然长出了心脏,花骨朵一圈又一圈的长出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