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名学宫,老祭酒的小院里,课程在上……
祭酒先生认真非常,一个字一个字,祝平安也学得认真,课程大半,今日生字学完,开始练习写。
祝平安在课堂上问了一语:“祭酒先生,有没有想过编上一本辞典?”
“上古文字辞典?”祭酒先生问。
祝平安点头:“正是,正好最近先生教我们两个人,必然也要备课,未名学宫习古之人不少,何不众人合力编一步古文辞海?此为千秋万代计,是为文脉大功德。嗯……我出钱!”
祭酒先生笑着:“此事繁琐非常,倒也并非几个老学究坐在一起就能轻易办成,还需要众多学生合力,查勘校阅之类,有人出钱,当也有人愿意干活的,既然你出钱,那你就取个名吧?”
显然祝平安需要这么一本辞典,想得一想,点头说道:“那就叫做《说文解字》。”
祝平安,抄袭。
“取得好,如今之字,与上古文字,本也一脉相承,既然取名叫做说文解字,那此事就做大一些,上古文字也分许多时间阶段,各有不同,当每个字的诸般形态一一收录,再与而今之文字对比同排,如此,不仅是上古辞典,也是今日用字规范辞典,此书一出,功在千秋万代,更有利于天下士子……”
老祭酒自己说着说着,也激动起来,又说:“既是你提出来的大事,又是你出钱,那就冠你之名。”
“先生借此与我搏名声?”祝平安明白老祭酒之意。
老祭酒笑道:“那就把一些参与了的老家伙写在扉页就是,再加上一些出力甚大之人,如此,你便也心安理得了。”
这么一说,祝平安点头:“二花当有一名其上。”
一旁二花闻言连连摆手:“师兄,我才是个学生呢……”
“你是古字学生,但今字你可不是学生,有何不可?再说,编写这么一部鸿篇巨著,也不是一时三刻之事,待得编完的时候,怕你早已成了古字这一行权威之一。”
祝平安不是开玩笑,有老祭酒这个老师,再深入参与这个工作,二花不想成为权威都不可能。
老祭酒激动是激动了,忽然也想到了一些问题:“到时候,只怕这本巨作价格不菲啊……”
祝平安立马说道:“那就我再花些钱,东西南北,有名的书院,都用巨石篆刻其上,供人免费观看,再把儒家那些经典一并刻录,如此,寒门子弟,也可读到。”
祝平安这些事,并非首创,也是抄来的。
老祭酒闻言,激动得双掌一击,连连点头:“好好好……但此事,不能皆由你花钱,这件事若是做到这个地步,那就不可僭越,该由……朝廷支出。”
这话老祭酒说得有道理,祝平安答道:“还是先生想得周到,那就过些时日,待得百梦登基,第一件事,便是此事了。”
“老夫先把人寻来,先做一些准备工作,只等朝廷令下。未名学宫,此番可忙碌起来了,你那些带回来的古物啊,也在分门别类做统计,到时候统计好了,抄一份目录与你。”
老祭酒是个干活的人,祝平安还提醒一语:“这些大事,不能把珞珈学宫给落下了,不然大先生必然来找先生你麻烦,南北学宫合力,如此更妥。”
“嗯……”老祭酒深以为然。
祝平安忽然说:“先生,太上皇想让我劝你入仕……”
老祭酒闻言沉思了片刻,答道:“其实老夫不愿,但赵毅其人,不可预测……以往老夫未曾超越九品,他只是问了几次,而今,怕是多想起来了……”
祝平安也是这个担忧:“先生以为如何?”
“这样吧……你去问问郡主,让她来拜老夫为师,你看她是否愿意?”老祭酒终究还是不愿,多少有些倔强。
但他这个办法,其实不错,帝师之名,已然足够。
祝平安点头:“此事不难,我先应下。”
“老夫也不白受这一拜,每月三次,老夫亲自进皇城为她授课,授治国之策。”老祭酒郑重其事。
祝平安起身一拜:“弟子先替百梦拜谢先生。”
二花忽然开口:“祭酒先生,我能一起学吗?”
老祭酒哈哈笑道:“只要你愿学的,老夫无有不教,如此也好,你便与那郡主做个同窗,本来你们也相熟。”
“我也拜谢先生。”二花起身一礼。
祝平安此时忽然好似想定了一件事,拿起笔,开始写,也问:“先生,这是个什么字?”
老祭酒凑近来看:“气。”
“先生,这个字呢?”祝平安继续写,他等不及了,等不及自己学有所成,身旁两人,祝平安足够信任。
“阴阳之阳……”
“这个呢?”
“去,来去之去……”
“这个……”
祝平安不断写,祭酒先生不断答。
忽然祭酒先生微微抬手,直接问:“你是不是得到了什么上古之文?”
祝平安点头:“正是,一个上古大能的修炼札记。”
“难怪……”老祭酒还是太聪明:“要不你直接就在这里抄录下来吧,老夫也不离开,就在此处与你解了,然后你都带回去,老夫不留。”
老祭酒是君子。
祝平安自然就有些不好意思了:“非此意也,有此物,我一人看,兴许还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老祭酒与我一起看,兴许还真能看出其中真谛。”
说着,祝平安就开始下笔抄录,脑海中清晰非常,一个字一个字的描摹。
一旁还有二花,她直接问:“师兄,我能看吗?”
祝平安摸了摸二花的头:“师兄好东西还能背着你啊?”
“嘿嘿……那我就也看看……”二花开心不已,又说:“师兄你放心,打死我也不与别人说,谁都不说,也不与师姐说,也不与师父说……”
这些小心眼子,真的是……
祝平安懒得说什么,一通抄。
祭酒先生落座,跟着看:“此人说,他自小天资绝代……其父……其父……”
老祭酒又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有些不敢置信的模样。
“怎么了?”祝平安停了笔。
祭酒先生把手指点在还未干的墨迹上,再说:“其父飞升,他亲眼看到他的父亲飞升仙界,父子二人临别之时,还依依惜别,有过约定,要在仙界再见……”
“什么?”祝平安笔一放,瞪着眼睛看自己描摹出来的文字,又猜又认,还说:“真的亲眼看到飞升之事?”
老祭酒也在震惊之中,点头:“千真万确,你继续写……他后边必然还有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