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看到冯运的时候,冯运也看到了他,便径自走了过来打招呼,“莫掌柜······”
“来吃饭啊?”莫小年笑着应了一句,此时云海生正好抬头,也看向冯运。
冯运一开始并未过多注意低头吃饭的云海生,此时看到他的脸,大惊失色,“您,您是云先生?”
云海生却一脸疑惑,他知道此人应该是认识莫小年的,但是记不起是否谋过面,但为何此人对自己好像有点儿畏惧?
“我是云海生,你既然是莫掌柜的朋友,不必如此客气。”
莫小年也有点儿奇怪,便对云海生介绍道,“这位冯运,也是咱们京城古玩行的人。”
云海生便又冲冯运点了点头,但没说话。他一听莫小年这么说,便就有数了,因为莫小年没说他是自己的朋友,只说是古玩行的人,说明交情很一般。
因为即便是稍微熟悉点儿的同行,介绍时可能也会说是朋友,不会如此见外。
莫小年见冯运也不走也不说话,便又道,“要不坐下一起吃?”
“不用了,莫掌柜,我来找人的,没找到这就走了。”
很明显,冯运没说实话,他应该就是来吃饭的,但却临时改了主意要走。
冯运说完这句,稍稍一顿,又看向云海生,“云先生,上次阜成门的事儿,还得多谢您让麻老板高抬贵手。”
“你说西城麻老六?当时你也在是吧?不过是小事一桩。你早说认识莫掌柜,事儿就没那么麻烦了。”
“是,是。那您先吃着,我先告退了。”冯运冷汗下来了。问题是他现在跟莫小年的关系并不怎么好,不过是表面功夫。
“行,有事说话。“云海生也不起身,抬着筷子随意一挥。
“莫掌柜,那您慢用。”冯运又跟莫小年说道。
“好,既然你有事儿,我就不留了。”
······
冯运走了之后,莫小年放下筷子,点了一支烟,“海生,我要不认识你,估计都以为你是个大魔头了,他怎么如此怕你?”
“莫兄,他跟你能一样嘛?他是朝天宫窜天猴的人吧?在江湖上混,就得守江湖规矩。他不是怕我,他是怕我们。”云海生是真饿了,一直在吃。
“得,那就不用跟我细说了,这是你们的江湖。”
“但是我们所有人都喜欢跟你打交道。莫兄,老爷子和许大哥就不用说了,常在京城的何爷,西北的衣大哥,江西的钟大哥,都把你当兄弟。就连只见过你一次的朱大哥、郎子,都对你赞不绝口哩!”
“哎?你叫别人都是哥,怎么郎先琨就成了郎子了?”
“嗐!他年纪小嘛,跟咱俩差不多,而且他一直跟着许大哥,跟我认识时间也长。”
“那何上善怎么又叫爷?”
“他是老京城了,里里外外都带派。其实叫爷叫哥都是尊称,等他娶了媳妇,我也是叫嫂子、不能叫婶子。”
莫小年笑了笑,灭了烟,重新拿起筷子,吃了几口菜之后,又随意问道,“这个西城麻老六是干嘛的?”
“是帮我们跑腿的头儿,东城西城南城北城,各片儿都有一个头儿。麻老六是西城的头儿,他自己手底下也有买卖,做油漆生意的。麻家兄弟六个,算是混得都不错,朝天宫的窜天猴在他面前,肯定不是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