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吃的时候看了看溥仪，他每样菜品不超过三口，而且看起来他也觉得不好吃。
就此莫小年不由想起前世看过溥仪写的回忆录，他并不喜欢宫里的御膳，甚至更向往民间的热食。
看来，冷且寡味才是御膳的特点，或者说是满清覆亡之后御膳的特点。
此时庄士敦告诉莫小年，本来若是冬春用膳，是在养心殿的东暖阁，一般是两桌菜加一桌火锅，同时还有各种点心和粥品。
但是今天皇上是传膳漱芳斋，宴请“古董界代表”，所以没设火锅，点心和粥品暂时也没上。
莫小年只好点点头，很有礼貌地也吃了点儿东西。
这期间溥仪也没再多说话。
直到感觉他吃完了，貌似有点儿困的样子，同时仿若不经意间看了看阮进寿。
“古董界代表莫小年可以跪安了。”阮进寿唱道。
莫小年来的时候就不跪，告别的时候自然也不会跪，就此起身向溥仪和庄士敦说了声，“多谢款待，就此告辞。”
“密斯特莫，别忘了朕的嘱托。”溥仪这时候打了个哈欠，同时抬手示意。
“亨利，我去送送。”庄士敦接着道。
随后，莫小年和庄士敦退出了漱芳斋，而后则由大内侍卫引领，出了神武门。
出了神武门之后，莫小年远远看到了云海生，云海生挥手示意，莫小年则打了个手势，意思是让他稍等自己一会儿。
因为莫小年知道，庄士敦应该还有话说。
两人远离了神武门，走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莫小年在宫里一直没抽烟，此时点了一支。
“莫，我知道你不喜欢亨利，但我也感谢你来跟他交流。”庄士敦说道。
“庄先生客气了，这件事情其实因我而起，总得善始善终。”
“我还有个请求。”庄士敦又道。
“庄先生请讲。”
“以后我若是整理资料或者著书立说，还得请你帮忙。”
“小事一桩，到时候您联系我就行。”
“谢谢！”
莫小年最后也问了个问题：“庄先生，亨利还没有剪掉辫子的打算么？”
莫小年记得溥仪是被赶出紫禁城之前就把辫子剪了，但是记不清具体哪年了。
庄士敦回答说，他已经建议溥仪剪掉辫子；西方人把清朝的辫子叫“猪尾巴“，希望溥仪顺应历史潮流；溥仪也表达了想剪的想法，只是现在还没正式确定。
······
两人又聊了几句之后，莫小年便跟庄士敦告别了，就此走向云海生所在的位置。
走了几步，莫小年不由又回头看了看神武门。明媚的阳光下，历经岁月洗礼的紫禁城，看似庄严依旧，但里面的主人，很快就要被驱离······
莫小年不由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段轶事。
六十年代初，已经算是老人的溥仪回到紫禁城参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