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腿儿？是不是这个意思：有些活儿你们身子矮不下去，所以让他带着一帮人干，你们给予一些支持，然后出问题了负责平事儿。”
“差不多吧。对了，这个麻老六的爹，生前跟老爷子认识，要不然轮不到他。”
“江湖水深啊。”莫小年又问，“那琉璃厂所在的南城，跑腿儿的头儿是谁？”
“莫兄，许大哥就在琉璃厂，南城的头儿最特殊，已经不能算‘跑腿儿’了，算是合作吧。他在永定门火车站，那地方客货两运，鱼龙混杂，还有煤场；我们需要运输东西，需要煤炭，有时候也得找他。”
云海生没说姓名，莫小年也就没有继续问。
······
两人吃完了饭，云海生开车回了琉璃厂。
既然跟许太炎借人借车，莫小年便先去了格古斋，得给许太炎说一声。
许太炎在铺子里，让伙计上了茶。
“你俩怎么回来这么晚？”许太炎问道。
“别提了，宫里御膳没什么吃头儿；海生呢，一直在外头等我，一口饭也没吃。于是我俩又去吃的二荤铺，所以回来晚了。”
莫小年就此也没停口，继续把宫里的情况给许太炎介绍了一番。
许太炎听后笑了笑，“跟我想的差不多。”
莫小年接着问道，“许大哥，我听海生说，你想找京报搞点儿舆论。你认识邵社长？”
“聊过两次，不能算很熟。”
“他们京报，有个记者叫常喜中，我倒是很熟悉，你跟邵社长说过之后，还有什么需要，我可以代为联系常记者。”
“好，有需要我不会跟你客气。”
两人又交流了几句，莫小年便告辞了。
回了铺子，大家可没许太炎那么平静，都围了上来，问起了皇上接见和御膳的情况。
莫小年坐下之后，喝着茶，抽着烟，又给他们说了一遍。
众人散去之后，蓝云良坐下了，“掌柜的，宫三言的事儿，就这么了了？”
“如此一个过程，宫里那位小皇帝，只能处罚太监了。”莫小年继续说道，“至于宫三言，这次平事之后，估计胆子会更大。但我也没办法，总不能让东西留在他手里，只能以此为之。”
蓝云良缓缓点头，这才说道，“掌柜的，下午罗处长来过。”
“噢？怎么说？”
“他问了问你的情况，也让我转告你，内务部礼俗司跟古物陈列所都很满意，这也算他们的政绩。我告诉他说你进宫了，他还让我不用担心，说溥仪现在是泥菩萨过河。”
莫小年应道，“我也听说了，年后，北洋政府内部出现了停止向宫中供饷、同时将溥仪驱逐出宫的声音。不过这种情况很难实现。溥仪怕是还能待个两三年。”
“掌柜的，那到底什么情况他会被直接赶出去？”
“政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