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生和李志元带着元青花玉壶春瓶走后，蓝云良问莫小年，“掌柜的，这里头，会不会有可能是妻妾二人想利用宝式堂？”
莫小年应道，“不排除这个可能啊。老李说是经过朋友介绍去的。她们俩经常卖东西，了解到宝式堂的情况，也不稀奇；若是心眼多······”
“掌柜的，他们俩没提，你也没提，我在旁边还琢磨呢。”
莫小年点了一支烟，“他们俩肯定不提啊。若真是被利用了，他们提了，不显得无能么？”
莫小年说到这里停了停，吸了口烟。蓝云良笑了笑没接话，等着莫小年继续说，因为显然没说完。
莫小年踱了几步，才继续说道：
“至于我没提，首先是因为这事儿只是有可能，没定论的事儿，暂时不提为好。
第二，我也得照顾桂生和老李的面子，万一结果真是被俩女人给利用了，提前说出来，最后会更尴尬。
第三，他俩不管是不是被利用，这事儿咱们只要掺和进去了，最好帮帮俩女人；因为面儿上是因为卖给宝式堂东西，才进一步得罪了窜天猴。”
蓝云良听得连连点头，“掌柜的，你说老李会不会已经开始查他那个朋友了？”
“应该会，他能查清楚最好，俩女人那里，还得他去善后。但他们既然找我了，我就必须跟冯运谈谈。”莫小年皱了皱眉头。
蓝云良明白，桂生刚才直接问莫小年是不是跟冯运谈谈，是因为冯运跟莫小年毕竟以前有点儿交情。
若是桂生办这事儿，那就会找老秦，老秦的内侄是外城警署侦缉队的于队长。
但这样的话，冯运和钻天猴这次固然不会造次了，但梁子也结下了；同时那俩女人以后也可能会有大麻烦。
这是其一。
其二，也是最关键的，因为莫小年以前跟冯运有点儿交情，若是莫小年不希望如此“硬处理”，桂生这么办就不好了，起码会让莫小年不高兴。
所以，桂生在铺子里就直接问莫小年是不是找冯运谈。
而莫小年并没有给准确说法，只说先琢磨下；但实际上，莫小年早就打定主意得跟冯运见一面了。
之所以没当面应承桂生，是因为莫小年也不知道结果；今时不同往日，冯运可以给莫小年面子、也不去搅扰宝式堂，但他未必答应不去找那俩女的麻烦。
那俩女的毕竟只是跟宝式堂做过买卖，而买卖了结之后，双方就没关系了。
而且，冯运跟窜天猴在他们那一片儿，还得继续做买卖。
他们干的不是正经买卖，玩的是地痞恶霸那一套，这俩女的不“处理”，那就立不起来。
莫小年皱眉之际，蓝云良已在脑子里迅速把这其中的道道过了一遍。
但他不能说出来，他也不知道莫小年到底会怎么办。
“掌柜的，现在就给冯运打电话？”蓝云良只是顺着莫小年的话问了一句。
“嗯，冯运和窜天猴有个估衣兼带卖杂货的铺子，冯运现在多半就在那里。”莫小年说完，便去拨打了电话。
冯运果然在铺子里，一听是莫小年，态度很恭敬。
莫小年开门见山，说想见一面聊点儿事儿，冯运便说那中午我做东，请莫掌柜吃个便饭，边吃边聊。
冯运想去八大楼这样的大馆子，莫小年也没拒绝，让他定。
最后冯运定了正阳楼，说想吃涮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