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冒昧叨扰莫掌柜,显得我不懂规矩了,不知莫掌柜这几天有没有空,我做东摆个席面,还望莫掌柜赏脸。”王家光再次拱手。
蓝云良轻咳一声,心说隔行如隔山啊!古玩一行,眼力为王,刚才莫小年的一番话,你得付鉴定费的。
当然了,这里头也算是有郎六的面子;郎六跟莫小年有过买卖,还跟那友三沾亲,不付鉴定费也无妨。
既然鉴定费都不要了,怎么会跟你吃饭?
莫小年也拱拱手,“六爷是自己人,他介绍王老板来,就不算叨扰。吃饭好说,不过最近着实没时间,咱们有时间再约吧。”
这就算是婉拒了。
王家光也没再多说,又说了几句好话,便提出了告辞。
郎六跟着他一起走的,但过了约莫一刻钟,又独自回来了。
回来之后,郎六忙不迭道歉,说实在是没想到介绍了一件赝品来。
反倒成了莫小年安慰他了,“他又不是行里人,说清楚就好了,六爷何必自责?”
“得亏我自己给莫掌柜的东西都有的赚。”郎六又道,“那什么,买卖不成,但原先说的席面,也做得数!”
“六爷,这就见外了。而且这事儿吧,其实我有心理准备,因为有一种可能就是,那位王爷后来发现了是赝品才会赏给下人。”
······
莫小年又跟郎六说了一阵子,郎六也告辞了。
莫小年和蓝云良一起送走郎六,看他上了洋车,两人站在铺子门口一侧,各点了一支烟。
“掌柜的,这六山镜已经做得很好了,我看那位王老板,有可能会想办法以假乱真出手。”蓝云良说道。
“这是他的事儿了,咱们不管。不过,做的再逼真,对一个行外人来说,想当真品出手,难。”莫小年接口。
“是啊,起码他从众成古珍出去,消息一传,行里人怕就不会收了。”蓝云良话音未落,却见一辆洋车过来了,车上坐的是那友三。
那友三下了车,还有点儿睡眼惺忪,“我说,两位掌柜,不是专门迎接我的吧?”
“三爷,你今儿起的够早的,你这觉儿,要是没事儿,怎么不得中午?”莫小年顺手递给那友三一支烟,“刚送走了老六。”
“我说呢!”那友三接了烟捏着,“怎么着?买卖成了没有?”
“没成,汉镜改的,清末又做的旧。”莫小年言简意赅。
“嗐!”那友三这才把烟塞嘴里,摸出火柴擦着了点了烟,“怎么,那王老板还不服是吧?”
“这有什么服不服的。老六的面子我反正给足了,说得很清楚很明白。他后来又跑回来,还怪不好意思的。送他走了,我跟老蓝顺便在门口抽一支烟。”莫小年解释道。
“我明白了!”那友三不夹烟的手一拍大腿,“肯定是晏森发现是赝品了,才赏的!”
“这就不好说了。对了,你认识他对吧?回头见了可以问问。”莫小年呼出一口烟雾。
“前清的时候,他可是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王呐!我是认识他,可他不搭理我啊。不过现在他王府都卖了,也不知道躲哪儿去了。”
那友三夹着烟摆摆手,“甭管他了,今儿我还有别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