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心想，这还整的挺细，不仅说到战国，还点明了战国晚期。
“王老板，你给别的买家或者铺子掌柜看过么？”莫小年又问。
王家光虽然不是古玩行的人，但是挺机灵，这弦外之音他听出来了，“莫掌柜，这东西难不成是假货？”
“假不假的······我说了能收，那就不是没有价值的东西。”莫小年说着看了看郎六。
郎六立即接口，“莫掌柜，旁的别说了，王老板也不是行里人，你就说多少能收吧？”
莫小年却道，“我要说少了，王老板容易误会我。但我肯定不能按照王老板说的战国晚期的六山镜来收。”
王家光并没有太过惊讶的表情，他又看了看郎六。
莫小年根据王家光的表情判断，他应该是给别的买家或者古董商看过的。
这枚六山镜，一般眼力自是看不出，但他若是碰上高手，应该也不会收，起码不会按照战国六山镜这样的高货来收。
心里有数了，莫小年就不用太拘着了。
而郎六听了莫小年的话，也懂了；东西他看不懂，但是他彻头彻尾地相信莫小年，所以就懂了。
“莫掌柜，既然六爷把我介绍到这里了，而且这东西的来路是明明白白的，干脆就说个明明白白吧？”王家光略略琢磨之后，拱手说道。
莫小年点点头，便开了口：
“这东西，本来是一枚汉镜，具体西汉东汉没法说了，因为加工过了。
不过，原先的汉镜肯定很厚，镜钮也是很大，所以能磨去原先的纹饰，重新加工出三弦钮和六山纹。
何时加工的，我也很难明确判断，大抵不过超过明代，也就是最早能到明。
为什么不能明确判断，因为在清末，又重新做旧了。
这个做旧除了表面处理，还入土掩埋过，以求逼真。
入土时间总归不会超过三年，但是取出之后，应该就是卖给了王老板原先的主子。
恕我不敬，这位王爷当时应该是被蒙住了，他倒是喜欢，这个盒子就是当时配的吧？
至于后来，是玩腻了还是有人指点看出端倪了，我就不知道了。”
莫小年一口气说完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王家光皱了皱眉，旋即便笑道，“多谢莫掌柜指点。既然都说到这儿了，要是按照您说的情况收，能有多少？”
“十块。不过，这是我这儿的价儿，而且这是到顶的价儿，不是可以商量的价儿。”莫小年直接表明。
王家光点点头，表示明白，又看了看郎六。
郎六笑得有点儿尴尬，“莫掌柜的眼力，在整个琉璃厂乃至京城古玩行，那都是有口碑的，王老板，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过，这是你的东西，到底想怎么弄，还得你自己拿主意。”
“要不我先把东西拿回去，再琢磨琢磨？”王家光冲郎六笑笑，又冲莫小年笑笑。
“应该斟酌斟酌，再就是兼听则明，可以多找些人看看。”莫小年也笑着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