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摆摆手,“他未必懂古玩行的规矩,若是不想给这么多,倒显得尴尬。”
“这倒是,他可能会对老六表示,却未必肯给那么多。”那友三跟着说,“先定莫掌柜的百分之三就行。”
那友三这么说,并不是想让莫小年破费。
这是行里的规矩,王家光一卖果子的,可以不守,但莫小年不能不守;而且给了这钱,后续有事儿,中间人就得跟上乃至承担相应的责任。
再说了,莫小年给牙钱、也就是中介费,那得买卖成了才给;只要莫小年做成的买卖,那必定是大赚的,这百分之三的牙钱,就不算什么。
郎六也不笨,“那我也不敢不听三哥的啊。”
郎六说的时候,瞄了眼老奎。
那友三立即说道,“这钱,硬给褚奎兄弟,他自己脸上都挂不住;这么着,若是买卖做成了,咱们俩再做一次东,再请他俩吃个席面,如何?”
“对对对,吃饭,我就不推辞了!”老奎连忙拱手。
老奎也不是爱占便宜的人。要不然,他跟那友三出身、背景、境遇都不同,也不可能成为朋友。
莫小年看了看他们三个,“东西都还没看呢,你们把买卖做成之后的事儿都给安排了。”
······
第二天,莫小年去到铺子的时候,在门口碰上了郎六和一个看着三十来岁的男子。
这个男子中等身材,但是相貌堂堂,看来就是他们说的王家光了。
“这么早啊六爷?”
“莫掌柜,我一直就说,你别叫我六爷,我扛不住,结果你说顺口。昨儿席上我又不好意思了。”郎六先絮叨了几句这个,才一指身边的男子,“这位,就是王老板。”
“那是你见外了。”莫小年对郎六应了一声,又对王家光招呼道,“幸会幸会,咱们进铺子聊吧。”
蓝云良一看莫小年跟俩人一起进来了,其中一个是熟人郎六,另一个手里拎着个包袱,便明白了,也上前招呼。
因为王家光不是行里人,莫小年想了想,干脆将他们引到柜台边,打算在柜台上看东西算了。
若是引到里头八仙桌边喝茶看货,王家光说不定还着急,甚至觉得这是什么压价套路。
于是,王家光和郎六站在柜台外侧,莫小年和蓝云良站在柜台里侧,摆出了正儿八经的收货架势。
王家光果然挺高兴,连说莫掌柜照顾了。
王家光在柜台上打开包袱,从里头拿出了一个扁方木盒。
这个木盒虽然比较新,但莫小年一看档次不低。盒子是红木的,盒面还镶嵌了银丝,是个团寿纹;团寿纹是圆形,正好跟里头的古镜呼应。
莫小年心道,这应该是那位王爷当年买了铜镜之后,又配了个盒子。
可见他当时是挺喜欢的,而且花费不菲。结果后来却赏给了一个下人。
一般人肯定不会这么干,但他是王爷,喜新厌旧之后,倒是有可能如此随意。
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王家光不懂行,若是懂行的,只要铜镜是真品,镜子、盒子可以分开卖。
铜镜再配个漂亮的锦盒就行,而这个镶嵌银丝的红木盒子,做工很好,完全可以单卖。
王家光解开包袱之后,就手打开了红木盒子,然后拿出铜镜轻轻放到了包袱皮上。
“莫掌柜,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