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围在钟百炼身边的许半仙和何上善,也都连连点头。
他们之前看过梅瓶的胎了,现在又看直口钵的胎,果然一致。
何上善由此感叹,“釉色的控制实在太难了!最关键的就是,施釉之后,还得烧,控火控气氛控温度,这种活儿,我干不了!”
“老何你谦虚了,文人书画丹青之妙,向来看不起匠人手工啊!”钟百炼跟了一句。
“你看,聊个天还带这个。百炼,别老炼我啊!”何上善摸了摸鼻头。
“哪有?再说你感叹得也有点儿假。”
此时,莫小年放下梅瓶,示意云海生上手,而后离开桌边,摸出烟盒,一一派烟。
钟百炼接了烟,将直口钵又放到了桌上,“海生,你今天晚上看到听到这么多,眼力怕是得提升不少!”
“多谢钟先生!”云海生应答之后,又仔细看起了两件瓷器。
而他们三个,则站在一旁吞云吐雾聊起来。
重点自然还是这件柴窑梅瓶,还有莫小年带来的直口钵。
说实话,莫小年收的这件直口钵,在柴窑梅瓶的佐证下,已经基本可以认定也是柴窑烧出来的东西,只不过釉质釉色有偏差,是一件没能成功的过渡品。
“百炼兄,你说这件直口钵,为何没能销毁呢?”莫小年聊的时候,问了一嘴钟百炼。
钟百炼笑道,“这个我也给不出确凿的说法。不过,你若是能去御窑厂转一圈就好了。”
“清朝都亡了将近十年了,御窑厂······”莫小年略略一顿,“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总有管理漏洞,应该被销毁的,也可能被悄悄弄出去。”
“是啊,我小时候,我父亲带我进过景德镇的御窑厂,那时候还是光绪朝,人太多了,管理难度极大。而且,民间商人也可以从御窑厂收购瓷器的。”
钟百炼深吸一口烟,接着说道,“不过,清末御窑厂的管理已经很松散了,而后周的柴窑的管理情况咱们也不清楚,但漏出一两件应该被销毁的东西,也在情理之中。”
此时,云海生上前说他看完了。许半仙接口,“虽然自家宅子,也先好好收起来吧。”
看着梅瓶被收起,莫小年长长呼出一口气。上辈子没见到的千古重器,到了百年之前,反倒见了!
这是一种十分奇妙的感觉。
不过莫小年的心里同时也生了一个新的疑惑,这件柴窑梅瓶,为什么在百年后没能出现呢?
这个疑惑,现在肯定是得不到答案了,而且可能性也太多了。
······
随后,许半仙招呼大家一起吃饭,为了看柴窑,都还没吃呢。
就在堂屋里吃的,摆过柴窑的桌子,又摆上了饭菜。
莫小年估摸着这个宅子里应该有厨子,而且手艺还不错。
菜是云海生和老夏一起张罗上来的;老夏之前不在,端来饭菜的时候,他出现了。
饭后大家又聊了会儿,许半仙问莫小年,想在这里睡就给他安排个房间,不想就让云海生送他回去。
“我还是回去吧,劳烦海生了。”莫小年直接应道。明儿一早他还得去铺子,这里没睡过,怕是睡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