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鼓陈话说得有点儿动情,他也确实是感激莫小年。
莫小年所谓的“赚朋友人情”,明白人便知是说辞;人家都多给两千了,事情办成,就是最大的人情。
当然,硬鼓陈不知道此事机巧,莫小年什么都不要也愿意办,因为他想着早点儿看到那件真正的柴窑梅瓶。
硬鼓陈高高兴兴带着两千大洋的银票回家吃饭了,他想着抽空必须得请莫小年再吃个席面才成。
莫小年则高高兴兴拎着包袱回四合院了。
到了门口,发现许半仙那辆黑色福特车停在门口,云海生一看莫小年来了,立即下车说道,“莫兄,老爷子已经去东城的宅子了,说你如果拿到东西,让我带你去。”
“辛苦了海生,走!”莫小年上了车。
“莫兄,今儿我跟着你沾光了,像柴窑这种东西,本来轮不到我看的。”
“你的眼力也不弱,该看。”莫小年就此转了话题,问道:“还有谁?”
“还有何先生,没旁的人了。”云海生答道。
“萧兄和衣兄还没从宣化回来对吧?”莫小年又问。他们两个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说是快了,反正中秋节前萧先生和衣先生肯定能回来,朱先生也得进京。许大哥要回来了,他们也都想早点儿见面。”云海生解释。
“是啊,到时候我也想见见许大哥。”莫小年注意到,云海生对这些人的称呼有些微妙。
他称呼萧左奇、衣铁寒、朱正梁都是先生,称呼许太炎却是许大哥。这说明他跟许太炎关系不一般。
“你们俩都是高手,肯定处得好!”云海生笑了笑,又问,“对了莫兄,梅瓶不是宋朝才有么?五代末后周柴窑,梅瓶解释得通么?”
“你咋不问问老爷子和百炼兄?”莫小年反问。
“老爷子我不敢问,钟先生他肯定嘲笑我。”云海生打了把方向,拐了个弯儿。
“好嘛,就是不怕我嘲笑你了。”莫小年哈哈大笑,“这是夸我呢!”
“那肯定啊,我不是拍马屁啊,莫兄你最像正常人。这人啊,只要有本事,基本都很难像正常人了。”
“那许大哥像不像正常人?”
“这个嘛······”
“好了,不支支吾吾了,还是聊梅瓶的事儿吧。”莫小年接着便解释道:
“梅瓶这种器型,最早唐朝就有了,并不是宋朝才出现的。
只不过唐代没有固定称呼。宋朝才有了固定称呼,但它也不叫梅瓶,叫经瓶。
梅瓶这个名字,是明朝才有的,因为口儿小,只能插梅枝,由此得名。
梅瓶这个名字很风雅,由此流传并被固定。”
云海生听得连连点头,“莫兄,受教了。趁着还没到,我再问一个。”
“别停啊,直接问。”
“好。就是这个柴窑,怎么可能比汝窑还精美?宋徽宗不仅爱玩,而且艺术造诣很高,他全力建成了汝窑,面对柴窑,却落了下风?”
莫小年想了想,加快语速却又很清晰地解释道:
“后周世宗柴荣的艺术造诣也不低的,他能用‘雨过天青云破’的那两句诗来表达对釉色的要求,已然很不简单。
天青釉的称谓,就是这么来的。
而且,柴荣比宋徽宗赵佶还多了一项技能,他通晓瓷器制作的过程。这可了不得,要不然,他也不敢乱定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