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
······
莫小年到了东兴楼，因为众成古珍开业的酒席是在这里办的，有几个伙计都认识他了。
“莫掌柜来啦？那三爷在包房等着您呢！”一伙计上前。
“劳驾。”
“您请！”
伙计带着他去了包房，莫小年一看，就那友三一个人，桌子上只有茶水，没有酒菜。
“三爷，这是怎么个意思？”
“说完了正事儿再上菜，你点的俩菜我也安排了。”那友三说完，冲伙计示意，“我们有大事谈，不叫别进来。”
“得嘞，两位爷忙着。”
伙计走了，那友三便解开了放在一张椅子上的包袱。
包袱里，果然是一个书画筒子。
不长，也就是半尺有余，这么说明里头的书画尺幅不大。一般书画是卷起来放进书画筒的，书画筒的长度，要大于所装书画作品的宽度。
那友三接着打开书画筒子，从里头拿出了装裱好的卷轴。
莫小年一看，这卷轴的宽度，也就是十五厘米，确实小。
“这是明代的装裱。”莫小年轻轻说了一句。
“高手就是高手。”那友三说着，便打开了卷轴，而后挂到了一侧的墙壁上。这个包房的墙壁上，有空白处留有挂钉。
这并不是画，而是一幅书法作品。
莫小年上眼一瞧，“原来三爷你比划俩手指头，意思是‘二王’啊！”
这幅书法作品，是王献之的收杏帖。
当然，莫小年还没给定性呢，也不知道真伪，但作品的内容是这样的。
装裱好的卷轴之上，其实有三部分。
最核心的部分，是纵约二十五厘米、横约十五厘米的尺牍。
褐黄纸，墨迹行草。
总共不过二十二个字：
今收杏百余，雨多不能佳，食之甘美而适，吾当书也，献之。
这显然是一封回信，而且行文用词相对随意，对象应该是亲朋好友。
大概意思是：今天收到了一百多个杏子。本来呢，最近下雨太多心情不好，但是吃了这种杏子，好吃，吃得舒服。所以我得回个信。
而“献之”，自然是王献之的落款。
王羲之、王献之，合称“二王”，这爷俩在华夏书法史上的地位，那就不用多说了。
这幅“收杏帖”若是王献之的真迹，价值方面自是不言而喻。
就在这帖上，还有好几个收藏印。
有朱文方印“志东奇玩”。莫小年知道，这北宋苏辙的收藏钤印。
有“双龙”朱文圆印、“宣和”朱文长方印。这俩都属于“宣和七玺”之一，是宋徽宗赵佶的玺印。
有“绍兴”朱文连珠印，这是南宋的，宋高宗赵构的玺印。
还有两印，“柯氏真赏”朱文方印和“玉堂柯九思私印”朱文葫芦印，这两印都是元代书画家、鉴藏家柯九思的收藏钤印。
收藏印就这些，而除了此帖，还有其他两部分。
一是在此帖之前，还有明代董其昌的题签：晋尚书令王献之收杏帖。
还有一部分的，是又拼一纸，也是董其昌题的，并落有款印。内容则主要是夸赞王献之的书法，什么“冠绝千古”“辉耀书府”“龙蟠凤翥”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