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友三平时走道也没这么拽,但是今天他一手夹着根烟卷儿,另一个胳肢窝儿里夹着一个长条包袱;许是不想烟和包袱太近,所以姿势有些特别。
这长条包袱,看起来里头可能裹着个书画筒子。
莫小年心道,今天这一上午,这是来的第三波了,还都带着东西。
冯运是求鉴定,硬鼓陈是出货,都顺利完成了,不知道那友三拿着东西来干嘛?
“哎哟,三爷来了?”硬鼓陈先打了个招呼。
那友三应道,“我一看,你满面红光的,就知道卖着钱了!”
“三爷,我这是热的。”
莫小年接着笑道,“老陈送来了好东西,一起发财。”
蓝云良也道,“三爷,先坐下喝杯茶吧。”
于是,四个人围坐八仙桌的四边,继续喝茶。
那友三就把个长条包袱放到椅子一侧腿边,也不提。
莫小年了解那友三,应该是因为硬鼓陈在,他才不拿出来展示。
这时候,硬鼓陈问了,“三爷,你这包袱里头,也是什么好东西吧?”
“没什么。今儿没事儿,溜达了一上午,在西晓市买了个家用的玩意儿,不提了。”那友三说完,喝了一大口茶,茶水还在嘴里咕噜了两声,才咽下去。
硬鼓陈之所以问,就是想看看那友三是不是因为他在、不方便说。现在那友三如此回应,他便明白了。
于是,硬鼓陈提出了告辞。
莫小年起身道别,要跟着相送,硬鼓陈一边连说“留步”,一边虚推莫小年,让他别送了。
不送肯定不行,蓝云良送的。
蓝云良和硬鼓陈出了铺子,那友三才斜瞅着包袱说,“莫大掌柜,我这可是好东西,所以不能让别人看!”
“老蓝也不能看?”
“不能。”
莫小年搓了搓手指,“你拿到铺子里来,却不让老蓝看,不合适。”
那友三想了想,“这么着,今儿中午我请你吃饭,你直接去东兴楼,我早去订房,咱们在包房里看。”
“嚯!这到底什么好东西?我还真好奇了!”
“那就中午东兴楼见!这也没多少工夫了。”那友三说完便起了身,开始往外走了。
莫小年跟上,“三爷你请啊?”
“反正不用你掏钱。”
“要不,包袱里什么东西,你先给个提示。”
那友三顿步,然后伸出俩手指头晃了晃。
“这什么意思?”
“自己琢磨吧。”
“三爷。”莫小年也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那你也帮我点俩菜:干炸丸子,干烧鲈鱼。”
“成!”
莫小年送那友三走出门,却见蓝云良一个人在门口一侧抽烟呢,他送走了硬鼓陈,自己在外头抽上烟了。
“蓝掌柜,先走了。”那友三打招呼。
“走了?”蓝云良略显惊讶,他之所以在外头抽烟,还以为莫小年跟那友三要私聊呢,没成想刚送走硬鼓陈,那友三也要走。
那友三走后,蓝云良跟着莫小年进了铺子,他也不多问。
莫小年则道,“三爷说中午请吃饭,也不知道什么事儿,也不知道还有什么人。”
蓝云良笑了笑,“要不我回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