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听他说这个，“这么说，他也得罪你了啊？”
“得罪我？谈不上。不吹牛，我属于四九城都能跑，而且有事儿基本都能圆过去。只不过现在西城确实不好跑，老侯本来就是地痞无赖······”
硬鼓陈说到这里摆摆手，“不提了，总之他们为难不了我。”
莫小年点点头，“老陈，你比冯运会玩。”
“这些个小伎俩，不值一提。莫掌柜的眼力，那才是真正能安身立命的东西！”硬鼓陈见蓝云良此时也看完了，便就手轻轻握住“蒜头”，开价了：
“八千，莫掌柜行么？”
莫小年沉吟，蓝云良“补位”：“老陈，八千的价儿，算是行市价，我们收货，不能没利市啊？”
“蓝掌柜，东西和东西不一样，这可不是普通的万历瓶子。”硬鼓陈的手顺着蒜头一路摸下去：“看看，造型凝重、端庄、典雅、优美，光这个型，这必是宫廷陈设器啊。”
“老陈，你这套词儿整得不赖。”莫小年开口了。
“莫掌柜，我说实话嘛！而且你看，这用彩多强烈、多浓艳；画工也是豪放不羁，线条雄健有力！”
蓝云良拍掌，“好词好词，就冲老陈你这些好词，我跟着还一口，“五千，怎么样？”
其实正常来说，还价没有还这么高的，但是蓝云良给足了他面子，没往底下压。当然，东西确实好，而且都懂行，相互蒙不了，也是重要原因。
硬鼓陈苦笑，“虽然是明末的东西，比不了‘永宣成弘’，但到底是官窑，而且我从贝子府就收了这一件啊！我收货价就高，而且前前后后花费了不少功夫，打点管家都得花钱······”
“八千，我们也收不动啊。”蓝云良摊手。
“七千！脆价！怎么样？”
“老陈，你不会六千收的吧？”莫小年直接问道。
硬鼓陈摆摆手，“这没法说。但是莫掌柜，这东西你们大铺子卖好了，上万也不是没戏。”
莫小年拿出一支冯运送的三炮台递给硬鼓陈，接着慢慢说道：
“老陈，行里就这样，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开门做生意，没办法。你说我要是自己玩，老陈你让到七千，我指定就要了。但是铺子收东西，七千还是收不了。”
硬鼓陈接过烟点了，“莫掌柜，我服你，要不然也不会先到这里来。”
说到这里，硬鼓陈微微一顿，又深吸一口烟，“这么着，就六千了！大家都痛快，不行就算了，我这来和两位掌柜叙叙旧也挺好。”
莫小年看了看蓝云良，“老蓝，要不六千咱们收了吧？老陈好久没见，而且确实是好货，咱们少赚点儿，以后老陈有好货还得先往这里送。”
蓝云良笑道，“听掌柜的吩咐。”
·····
货款两清之后，硬鼓陈没着急走，继续喝茶闲聊。
他也是看到铺子里没其他顾客，而且确实喜欢和莫小年聊天。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铺子里还真来人了。
莫小年不用看清脸，远远一看步态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就知道是那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