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选在晚上入窑,也是因为夏天太热,白天烧窑更难受;而且对于窑温的控制,晚上相对更容易。
现在用的是柴窑,而不是后来的煤气窑——有温度计精准控制窑温。
这次烧窑一共用了十五个小时,从傍晚六点一直到了第二天上午九点。十五个小时其实经历了四个时期,氧化期,还原期,弱还原期,冷却期。
当成品“康熙五彩御犬狩猎莱菔尊”出现在莫小年面前时,莫小年十分满意!
成了!
只不过现在彩料上贼光闪闪,还得做旧。
做旧比烧窑要难,花费时间也更长。
莫小年上午开窑取出莱菔尊,差不多先放置了一个白天,晚上才开始做旧。
而直到第二天晚上,做旧才完成。
莫小年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又在做旧成功的莱菔尊上,涂抹了一层特殊的“保养材料”,包好装盒带走了。
莫小年带着莱菔尊先去了众成古珍,将其放到了后院。
再放三天,洗掉“保养材料”,用特制的布料“打磨”一番,便可以交货了。
蓝云良见莫小年回来了,而且成了,很是高兴。
但蓝云良一看莫小年脸色不太好,“掌柜的,这几天你怕是累坏了,不行先去后院歇歇?”
“也好。”莫小年从善如流,还真去后院睡了一觉。
一睁眼,已经是傍晚,莫小年洗了把脸,来到铺子,却见那友三正在和蓝云良喝茶。
“三爷来了?怎不叫我?”
“嗐,蓝掌柜说你去烧窑累着了,我本来就是请你们吃晚饭的,晚点儿叫也没事儿,你这不是先醒了嘛!”
那友三说是请吃饭,但蓝云良一看就是知道那友三和莫小年是有事情要说的,自是推说有事儿。
于是,莫小年在和蓝云良交流了这两天铺子里的情况之后,在铺子打烊后,和那友三走了。
两人没去大馆子,去了“合味好”,到的时候,衣铁寒已经在了。
边吃边聊。
“看来是打听那东西的下落了?”莫小年问他俩。
从他俩的表情和状态来看,应该是已经从白明磊那里打听到了三羊圆尊的下落。
果然,衣铁寒点点头,“是啊,我可是花了一千大洋。”
“我当时暗示他给多了,他没在意。”那友三抿了口酒,吧嗒了下嘴。
“不能犹豫,慢慢加,怕套不干净话。”衣铁寒也抿了口酒。
“到底去了哪里?”莫小年身子探了探,压低了声音。
衣铁寒顺手递给莫小年一支烟,接着便介绍起来:
“这三羊元尊,是一个村民挖出来的,那工程司的头儿当时就在附近公干,第一时间买下了。
他是凭借铁路上的身份,又找了当地警署的人,连哄带诈,两百大洋拿下的。
运到郑州之后,他和白明磊商量着出手。
他们的运气不错,天津的一个姓肖的古董商正好在郑州收货。
两百收的,卖了两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