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半仙也跟着站了起来，“天热，去吃个江浙菜如何？”
“行啊。”莫小年没意见，只是看了看山清的东厢，“要不要等等山清？”
“山清跟着沈衡初去天津收货了，得明儿才回来。”许半仙告诉莫小年，“何上善也去了，回头有啥好东西收回来，你可以跟着瞅瞅。”
······
长安街，大陆春，招牌菜，羊肚菌。
之前莫小年和罗章骏、仇之济吃过大陆春，口味确实不错，更重要的是有包房，方便他们说话。
吃喝一阵子之后，他们不由又聊起了三羊圆尊。
这三羊圆尊和四羊方尊一样，都是酒器；一件酒器，纹饰如此繁复精美，显然不是一般人能用的。
“衣兄，这三羊圆尊从器型和特点来看，应是经过两次铸造。”莫小年夹起一块红烧羊肚菌，回想起前世故宫博物院青铜馆的展览，商代三羊圆尊摆在了一个极为显著的位置。
“兄弟，英雄所见略同！虽然我还没见，但必是如此。”衣铁寒拿下嘴边的蛏子壳，一边擦手一边说道。
三羊圆尊是先铸造出尊体本身，而且铸造之时就在肩部预留了孔道。
而后，在孔道上再搭建陶范，铸造羊头。
羊头铸成之后再与器身浇铸在一起。
这样精美的青铜器，铸成之后还是要经过雕刻和打磨的工序的。不过莫小年依然记得，前世看到的三羊圆尊，羊头和肩部结合的边线还能看出一些痕迹，压住了肩部的一些纹饰。
“根据我那个朋友的介绍，从拓片来看，三羊圆尊全器纹饰和图案的布局虽然错综复杂，但繁而不乱，精美之中，还透着冷艳，夸张，肃穆······总之艺术成分很高很高！”
衣铁寒说着，眼中流露出神往之情。
不喜欢古董艺术品的人，是很难理解这种神往的。
莫小年能，许半仙也能。
此时，许半仙放下了筷子，缓缓点了一支烟，“确实，听起来就很美，而且和太颠方鼎不是一种美。”
“太颠方鼎除了美，铭文极为珍贵，完整记述了跟孟津观兵相关的重大史实。”莫小年接了一句。
衣铁寒点点头，“这三羊圆尊，要是在内口有几个铭文就更完美了，可惜没有啊。”
许半仙看了衣铁寒一眼，“先别意会了，想想怎么得手吧？这玩意儿指不定会被洋人弄走！”
衣铁寒应道，“老爷子说的是，我为了三羊圆尊，把手头的事儿都给放了，必定全力以赴！”
······
第二天早上，莫小年先陪着衣铁寒去找了那友三。
那友三昨晚没去八大胡同，早早睡了，正好起来要出去吃一口早饭，碰上了莫小年和衣铁寒。
那友三一见衣铁寒，很是欣喜，毕竟衣铁寒对他有恩。
“你俩一块来了，肯定不是小事，那就得慢慢说。咱们先去吃个早饭，炒肝包子怎么样？”那友三笑呵呵提议。
“三爷，跟你我就不客气了。”衣铁寒拱拱手。
莫小年则道，“吃完了再聊也好。”
那友三大手一挥，“吃完了咱们去茶楼，选个安静的包房，还是我做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