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丁同样难辨真假，若有所思。不过他比汤普森要深沉，没提什么帮忙、合作、提成之类的事儿。
正和马丁聊着，铺子来电话了，德子接了之后，跑过来问：“掌柜的，一位常先生的电话。”
“马丁先生，失陪一会儿，接个电话。”莫小年旋即起身。
这是京报记者常喜中打来的，说好了今晚请吃饭的。
常喜中说定好了东兴楼饭庄的包房，让莫小年铺子打烊后直接过去就行。东兴楼距离东安市场不远，就是他们午后相遇的地方。
莫小年也不会在电话里多说，应了几句就挂了。
莫小年回到桌边道，“马丁先生，本来都这个点儿了，该当请你吃晚饭的，可是我早就有约了······”
不等莫小年说完，马丁起了身，“真是很巧，我晚上也有约了，也该走了。”
蓝云良笑道，“我没约，也没人请我吃饭啊！”
三人笑起来，马丁就此告辞。
······
莫小年到了东兴楼，常喜中正好也刚到，两人一起进了东兴楼饭庄的院内。
进了包房，落座点菜。
开席之后，常喜中举杯，“莫掌柜，我先敬你一个，我也不多说旁的了，认识你，我觉得高兴！”
莫小年举杯相碰，“常记者，你们记者，那是‘铁肩担道义，辣手著文章’，我也敬佩得很！”
“这两句用在我们记者身上，新鲜！”常喜中一饮而尽、放下酒杯之后，又道，“这是杨继盛的名句吧？”
“对，杨继盛冒死弹劾严嵩被害了，死前留下了千古名句。”莫小年应道。
“莫掌柜博学多才！吃菜吃菜。”
又喝了一杯酒，常喜中告诉莫小年，“今天碰上还真是机缘，下午开会，我明天就要出发去上海，采访刘先生，为复刊备稿。”
“哪位刘先生？”莫小年点了一支烟。
“上海美术专科学校校长刘海粟先生！”
“噢！”莫小年点头，刘海粟的大名自是如雷贯耳，不过，“刘先生最近有什么大新闻么？”
常喜中往前探了探头，“确实是大新闻！你可听说过模特？不穿衣服那种，人体啊，还是女的！”
他这一说，莫小年想起来了，今年，恰好是历史上中国第一个人体女模出现。
这个女孩名叫陈晓君，来自乡下，首次全光站在美术专科学校的讲台上，而刘海粟则是启用第一人。
不过，陈晓君的模特生涯，也只有三天。
因为三天后，她当模特的事儿被家里人知道了，其父派人将她抓回，毒打了一顿，而且严令不准踏出家门半步。
就此，刘海粟也被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随后，根据常喜中的介绍，现在陈晓君已经被抓回老家关了起来，而刘海粟正在面对各界骂声。
说他提倡当众一丝不挂、伤风败俗的，比较普遍；骂得狠的，甚至说他禽兽不如。
“这个时候，我一定要去上海，专访刘先生！”常喜中说完，豪气干了杯中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