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上次交易就对常喜中有好感,这次看他如此慷慨激昂,便又有新的感佩。
“常记者,你的意思是,刘海粟先生此举不仅不是伤风败俗,而且是时代进步,对吧?”
“对!”常喜中一拍桌子,“莫掌柜,你懂我!”
常喜中又分别给莫小年和自己倒满了酒,“刘先生若是心存淫秽,反倒不会公开如此请学生们作画了。”
“西方艺术,倒是早就有相关的内容,比如油画啊,雕塑啊······”莫小年接口说了说。
“都像莫先生这么想,就不会有这些骂声了;陈晓君的父亲,或许也不会打她关她。”常喜中跟道。
莫小年摆摆手,“我可以说得冠冕堂皇,但我也理解陈晓君的父亲。换位思考,如果我有女儿,且让一帮男人如此观看如此作画,我也受不了!”
常喜中叹了口气,“这个话题确实很复杂,所以才更有专访刘先生的必要。”
莫小年就此举杯,“常记者,祝你马到成功!”
“谢谢!”常喜中举杯相碰,喝了酒之后又问,“莫掌柜,你说这位陈晓君,是不是算得上勇气可嘉?”
莫小年点头,“这倒是!不要说一个女子,常记者,你一个大男人,敢赤身面对几十号人,然后被画之后、画稿又被广为传播么?”
“呃······”常喜中挠挠头,转了话题,“莫掌柜,等我成稿之时,若有需要,能不能再找你商谈?”
“撰写新闻稿件,我是外行。不过你要是想聊天,有空我可以奉陪。”
······
饭后和常喜中分别,莫小年没有立即叫车回去,而是沿着路边走了走。
走到前门附近的一条小胡同,穿过去就到前门大街了,莫小年准备到了前门大街再叫车。
结果走到胡同中间,发现前面有一个身影站着不动,仿佛要拦路。
莫小年暗叫不好,这怕不是碰上了劫道的了?
虽然莫小年人高马大,但劫道的人多少都会点儿功夫,而且往往带着凶器,犯不上硬碰。
要么掉头跑,要么把身上大洋全给了就行了。
莫小年此时往后扭头看了看,结果虽然黑灯瞎火,却也看到有一个黑影在往前走。
好家伙,二打一。
既然很难跑,莫小年反倒淡定了。
此时,后头的黑影开口了,“前面的朋友,可是琉璃厂莫小年?”
好嘛,这不是劫道求财啊!这是专门来找自己的?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既然是后头的身影先说的话,莫小年便扭头抱拳,“不知是哪一路朋友?”
“兄弟!是我!”那人几步冲到莫小年面前,摘掉了帽子!
“葛兄!”
胡同里比较黑,只有大路上的路灯挤进来的光,但面对面站立,莫小年依然看清了,原来是葛田光!
“身后可是信姑娘?”莫小年扭头往后看,却发现原来的黑影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