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嘛，莫掌柜不可能不关注此事，你能说已经流向倭国，说明你还挺了解的！”汤普森笑起来。
“道听途说而已。汤大人想听，我还能多说一些。”莫小年没停嘴，结合大家都知道的和自己编排的，继续说道：
“我听说是一个京城的老板之前收的，但因为时局问题牵连到他，故此在直皖大战之前，就跑到了天津。
本来，他还想带回京城来卖，结果战事虽然结束，但是形势依然不稳。
正好，他躲在天津的日租界，机会来了，就卖给了一个倭国老板，据说是已经带回倭国了。”
汤普森认真听完，沉吟起来。
别说，这真真假假一套下来，汤普森还真有点儿信了，“怪不得风声早就起来了，东西却一直没露头······”
“汤大人，是你聊起来我才多嘴，别当真，毕竟道听途说，无凭无据，就是咱们朋友之间聊天而已。”莫小年又点了一支烟，袅袅烟雾中，看到汤普森的脸似乎陷入了沉思。
“莫掌柜，不瞒你，这东西我很想收！这要是卖到美国或者法国，那可是天价。”汤普森轻轻敲了敲桌子，“这么着，你要是有消息有门路，不妨跟我合作，我给你提成！”
“哎？”莫小年一摆手，“若是日后有消息，而且还没交易，我必定第一时间告知汤大人！平日里，汤大人照拂我们铺子的生意就很好了，我哪好意思再要提成？”
“别客气。”汤普森笑道，“我现在也不跟你拉锯了，到时候亏不了你的，莫掌柜。”
随后，汤普森便提出告辞了。
临走之前，他还买了俩清中期的民窑笔筒，这种块儿八毛的小玩意儿，平时都是当搭头儿的，可汤普森给了十块大洋。
汤普森这方面还挺讲究。
汤普森走后，莫小年和蓝云良站在门口目送他走远。
蓝云良递给莫小年一支烟并给点了，这才笑道，“掌柜的，你这一套虚虚实实，汤大人这老狐狸也迷瞪了。”
“这种事儿，信不信无所谓，因为只有能交易才是真的。我这么痛快地答应他，就是因为得到消息也不可能告诉他。”莫小年吸了一口烟。
蓝云良也点了烟，“这样的好东西，要是咱们有机会收下，东家肯定不会惜财，能出大价钱。”
“是啊。”莫小年抬头看了看天，“起风了。”
莫小年心里很清楚，许半仙之前能告诉他那么多，说明已经把这个货主盯紧了。
两人刚把烟灭了，准备回屋，却见法国人马丁骑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从东边过来了。
他骑到莫小年和蓝云良跟前停住，“两位掌柜的在门口观察什么呢？”
“抽根烟本来想回屋，碰巧马丁先生来了。”莫小年笑了笑。
“马丁先生，您这辆脚踏车，那可是名牌货，还是最高档的款式，八百大洋打不住！”蓝云良也跟着说道。
这时候，一般叫自行车为脚踏车，全新的英国法国的进口货十分昂贵。山清也买了一辆，二手的牌子货，还得两百多大洋哩。
“差不多。”马丁说着，将车子停在门口一侧上了锁，“我进去坐会儿，不会不欢迎吧？”
“这话说的！蓬荜生辉！”蓝云良抬手请马丁进去，进了铺子又冲德子喊道，“多盯着点儿马丁先生的车子，让人偷了你赔！”
德子吐了吐舌头，“干脆偷我得了！”
马丁来，一开始也是客套了几句，真章还是那一件汝窑三足承盘。
无奈货主在天津，京城洋买主们也不知是暗藏京城还是随身带去了天津，消息有点儿没跟上。
所以跑到各处古玩铺子聊聊，看看能不能碰出点儿什么。
莫小年又把对汤普森说的那一套说给马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