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芝贵看了看青年男子的牌,转而仰面哈哈大笑,“走!我请你们喝酒,正宗的法国香槟。”
段芝贵说着便起了身,要带着三个牌搭子去品酒。
管家瞅着这个机会,轻咳一声出现在门口,“老爷,香槟早就让人备好了!”
“好!”段芝贵看了看管家,“还有别的事情么?”
“有几个客人,想来请教老爷文玩书画方面上的事······”
这自然是管家面对外人隐晦的说法,段芝贵也知道卖画的事儿。
段芝贵摆摆手,一边走一边说道,“你去应酬吧,我得品酒。今儿运气不错,你替我做主好了!”
“是。”
看着段芝贵他们走远,管家的嘴角微微一翘。
······
管家一共带了三幅画到会客的堂屋。
何上善笑道,“段管家,不是只有一幅《托塔天王图》么?”
何上善之前没说管家姓甚名谁,莫小年一听也姓段,多半是宗族之内沾亲的人。
“噢,我们老爷正好又有两幅不太喜欢了,说三幅一并出了,价钱上也给你们优惠。”管家笑着解释,显得十分友善。
何上善和莫小年不由对视一眼,看来何上善之前的预测大差不差。
“不会都是唐画吧?”何上善又问。
“只有一幅吴道子,另外两幅却都是明代唐伯虎的,也是大名家嘛!”
莫小年一听,顿觉不妙,这两幅所谓的唐伯虎······
“那先看《托塔天王图》如何?毕竟唐画最难鉴定。”
“好,我亲自执轴,你们细赏!”
随后,由管家把持上轴,山清上阵,展开后把持下轴,莫小年和何上善一左一右看了起来。
这是一幅绢本立轴。
画心长度一米又十几厘米,宽度则有四十厘米左右。
这不是白描作品,是设色作品。
居中是手托宝塔的天王,两侧各有一护法天王,周围还有很多歌舞人物,有类魔的形象,也有胡人的形象。
何上善细看之时,莫小年却沉思起来。
这幅画,可以说他见过。在他的前世,在台北故宫博物院。
不过,博物院的那幅画上,有很多题款和钤印;而这一幅画上,却没有任何的款印。
博物院的那幅,被认定为宋代摹本。
有意思的是,画上画的明显就是托塔天王,也就是佛教四大天王之一的北方多闻天王;但是,莫小年前世看到的那一幅宋代摹本上,却以瘦金体题着:
唐吴道子宝积宾伽罗佛。
上面还有宋徽宗的玺印,还有乾隆的御题和玺印,还有其他一些收藏钤印。
而且,还出现了“宣统御览之宝”——也就是说,现在那幅“宝积宾伽罗佛”,应该还在紫禁城里放着呢。
“托塔天王”和“宝积宾伽罗佛”,或许只是称呼的变化,甚至出现了什么谬误,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莫小年前世在台北故宫博物院看到那幅,被认定为宋代摹本;那么今生眼前这幅,又会是什么情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