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听完何上善的介绍，“何兄，那咱们什么时候去看画？”
何上善应道，“上午说好了，今晚等管家电话，再约时间。因为他好像有事儿还得跟主子汇报，到时我再联系你。”
许半仙笑了笑，“小莫让你帮忙做旧王蒙的画，你又让小莫帮忙一起鉴定，倒是不吃亏。”
何上善故作苦脸，“这话说的，我找莫兄弟纯粹是因为他的眼力，老爷子您还挑拨······”
莫小年开口岔开了话题，“何兄，这位皖系重要人物是谁，方便说么？”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何上善如此说着，却压低了声音，“跟段督办一个姓，皮条段司令。”
莫小年一听，原来是京畿卫戍司令段芝贵，位置确实很高——不久之后，也是被下令通缉的‘十大祸首’之一。
何上善说他“皮条”，确实也有名头，号称北洋第一皮条客。
段芝贵不仅跟他老大段督办同姓，而且是正宗的老乡，若是论及族谱，他的辈分还大。老段不老，小段不小。
段芝贵倒是正儿八经的天津武备学堂毕业，且留校当了教官，后来清廷训练新军，段芝贵还参与了。
武昌起义爆发的时候，湖广总督跑了，段芝贵被任命为“护湖广总督”。一个“护”字虽显临时性，但这也算他在清朝的至高经历。
民国之后，段芝贵投靠袁世凯，又当了驻京总司令。这货也是推动袁世凯称帝的主力之一，那一阵子经常挨骂。
后来段督办掌权，段芝贵自然要去投靠这个同姓老乡，巴结得不错，当上了陆军总长，现在是京畿卫戍司令。
关于拉皮条的事儿，传闻非常之多，比如给袁世凯牵线搭桥，又给袁世凯的儿子袁克定送过坤角王克琴。
最有名的，还是之前清朝的时候，他为了巴结庆亲王、军机大臣奕劻，把名伶杨翠喜安排给了奕劻的儿子载振。
当时是载振到天津玩，看戏的时候，对才貌双绝的杨翠喜一见倾心，想要纳妾。
结果杨翠喜居然给拒绝了。
段芝贵听闻之后，立即抓住了机会，先是威逼利诱杨翠喜家人，而后拿了一万两银子给杨翠喜赎身，最终连夜把美人送到了载振那里。
正因为此事，载振在奕劻面前极力劝说，奕劻又在慈禧面前举荐，段芝贵升职为黑龙江巡抚。
这里头还有个插曲，那就是当时有一位喜欢杨翠喜的“富二代”，因此痛不欲生，黯然离场。最终，他出家当了和尚。
这位“富二代”出身天津著名的商贾之家，毕业于天津中西学堂，饱读诗书，才华横溢。
所以，杨翠喜和他才是一段佳话；所以，杨翠喜才会拒绝载振。
但是皮条段芝贵却从中“截胡”了。
这位富二代名叫李叔同，出家后则被称为弘一法师。
······
“北洋第一皮条客，名至实归，咱们只管东西好了。”莫小年不屑一笑。
他知道，这位段司令不仅擅长拉皮条，而且喜欢抽鸦片，打麻将，胡吊扯。
让他来对抗直系枭雄吴佩孚，这不是搞笑么？
而且他几年内大限将至。皖系就要战败，段芝贵随后就被通缉。后来，他先是躲进东交民巷，又逃往天津，最后病死在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