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的确实是衣铁寒和小郑。
衣铁寒听说滕铉找过来了,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
师兄弟寒暄之后,他们四个围坐桌边,等着开晚饭。
因为滕铉来了,冯叔安排加菜,刚才说的“家务”,其实是又出去买菜买熟食去了。
“你看吧,莫兄弟,我就说你跟我们有缘,这都能碰上我师弟。”衣铁寒一边派烟一边说道。
“是啊,没想到滕兄的身手还如此了得。”莫小年接口。
“我只是拳脚功夫,不如我师兄,还精通玄术,五行八卦也颇有心得。”滕铉一脸谦逊。
莫小年想起衣铁寒给那友三“解毒”,心说这青铜器确实和别的古玩有一定区别。
“那你也不能还没生出儿子,就让我给你儿子起名。”衣铁寒摆摆手,“生了再说嘛,你是怕我早死是怎么着?”
其实,滕铉不是没生出儿子,他是还没成亲呢!
“衣兄,看来你已经起了。”莫小年跟了一句。
“拗不过他,起了!结果他还不满意。”衣铁寒看了看莫小年,“你觉得,滕昆吾,怎么样?”
“好啊!”莫小年笑道,“山海经云:昆吾之山,其上有赤铜!以之作刃,切玉如割泥也!唐代崔融以此为诗:宝剑出昆吾,龟龙夹彩珠!”
“你看看!”衣铁寒一拍巴掌,“还是莫兄弟有文化,师弟你除了精通铜器铭文,别的书读得太少了。”
滕铉哈哈大笑,“师兄你也没给我解释这么多啊,莫兄弟你这么一解释,我倒是觉得不错了!”
“拉倒吧,十年之内你都未必找得到媳妇。”衣铁寒也笑起来,“用小郑的广东话说:揾唔到老婆。”
小郑接口,“衣老大,这样容易误会,我可没说过滕先生。上次我去长安,滕先生还请我吃水盆羊肉、去温泉洗澡呢。”
衣铁寒又道,“这可不是我瞎说,他这个面相,属于老来得子!”
“那不还是有儿子么!好饭不怕晚!”
众人大笑。
笑声中,楼下传来了冯婶的呼唤:开饭啦!
今天为了欢迎滕铉,饭菜十分丰盛。
有一道黄鱼烧年糕,莫小年吃得赞不绝口。还有一钵腌笃鲜,大家也都说好吃。
席间,冯叔说饭后再收拾一个房间出来,滕铉却说先住旅社即可,后天接了东西,直接去沪西的“书寓”去住,不差这两天了。
衣铁寒接着对冯叔说,就这样吧,反正有电话,而且都在计划之内。
其实还是自己住旅社舒坦,只要有钱住好房间。
冯叔便也没再多说,却又说之前和景德镇来的人碰头,钟老大又给拨了一笔款子,让大家不要怕花钱,吃好喝好,香烟也给买好的。
饭后滕铉就回旅社了,还说明天请大家下馆子。
第二天临近中午滕铉来了,说已经定好地方了,听旅社的人推荐的,荣顺馆。
“我吃过,这是老饭店,八宝鸭很有名的呀。”冯叔接口。
“对,除了八宝鸭,还有陈皮牛肉,草头圈子,都不错!”小郑附议。
“草头圈子是什么?”滕铉还没听过这道菜。
“草头就是苜蓿,圈子是大肠。”小郑解释,“苜蓿应季,才能做这道菜,现在应该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