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本想问“你找谁”,但一时却没有问出口。
而车夫扭头看了下莫小年,见莫小年没张口,他也没多嘴;既然说好了先去,拉着就走了。
剩下的路并不远,很快就到了。
瘦削男子先下了车,“车夫,多少钱?”
车夫却看了看莫小年,莫小年便也下了车,而后掏出一块大洋,“可以吧?”
“先生有诚信,是大方的老板。”车夫接了钱,道谢走了。
黄包车收费,上海和京城不同,但也差不了多少。
上海是一毛钱“起步”,然后两公里两毛,再远距离还得多加些。还有按时间包车的,一小时六毛,每半小时多三毛。
莫小年坐这趟黄包车,无论距离还是时间,六毛钱都够了,所以一块大洋便让车夫很高兴。
“兄弟,萍水相逢,你太客气了。”瘦削男子在车夫走后,冲莫小年拱拱手。
这男子看着顶多也就三十岁,虽然身材瘦削,但感觉浑身充满了劲力,身上也有点儿江湖气。
“不瞒兄台,我也暂时借住在这里,不知你找谁?”莫小年也拱拱手。
“哦?”男子略略沉吟,而后眉头一挑,“我知道了,怪不得车夫老看你,你先说了这个地址!也就是说,你现在没骗我。”
莫小年对他有好感,又见他思维如此清晰,脑中亮光闪过,想起衣铁寒说的师弟,“恕我冒昧,兄台可是姓滕?”
男子身形微微一动,脚步后移,“五行穿金!”
而后他盯着莫小年,等待莫小年回应。
“兄台,我不是江湖中人,听不懂切口春典什么的,如果你姓滕,那就是衣兄的师弟了。”莫小年立即解释道。
瘦削男子看了看大门,忽而一拍巴掌,“我想起来了,你姓莫,对吧?京城来的高手!”
至此,已然彻底明了,两人相互抱拳:
“滕兄!”
“莫兄弟!”
这时候冯叔出来了,“莫先生,这位是?”
“这位是衣兄的师弟,本来说好青岛会面,这不是······”莫小年抬抬手,介绍道。
“哦,滕先生,我知道,衣老大常提,侬一直在西北活动!”冯叔左右看看弄堂,“进来说吧。”
于是三人一起进了楼,冯叔很细心,“滕先生,侬的行李呢?”
“在旅社,这都小事,我师兄呢?”
“他和你们字口的小郑,郑耀祖,去办事情了。”冯叔说完,招呼了一声冯婶,让他给滕铉准备热水,先洗手洗脸。
冯叔因为和莫小年相处过了,也知道他在京城和“老爷子”同住一个四合院,所以说话没有太避讳。
而莫小年听到“字口”这个词儿,虽然有点儿特别,但是略略一想,便明白应该是他们这个大组织的“分支”称呼。
许半仙应该是“总舵主”,下头不同的“分支”,应该就是冯叔说的“字口”。
很明显,衣铁寒和师弟滕铉,是跟青铜器、金石有关的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