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铁寒回答，“上个月刚空出来，之前是租出去的，书寓。”
“书寓？一般集中在四马路。沪西那地方开书寓，生意不好，是得搬走。”莫小年接口。
“你还挺清楚。”衣铁寒没纠缠这个，接着说：“这地方，下一步可能要进租界了。不过咱们放鼎只是暂时的，修路和拓界之前，早已经挪走了。”
莫小年刚听沃尔科夫说，租界要修路要拓界，这地方靠法租界和公共租界这么近，那下一步是可能被规划进租界的。
“没想到你们在上海还有这么多房产。”莫小年看了看衣铁寒，“怎么着，下午陪你去看看？”
“没有什么东西比古董更暴利，房产也不算什么。”衣铁寒也看了看莫小年，“我就这个意思，找你一起去。只是没想到你洗澡理发修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相亲哩。”
······
吃过午饭，小郑便开车载着莫小年和衣铁寒去往沪西的房屋。
到了地方，莫小年发现，交通确实便利。
对一尊有一定体量和重量的青铜鼎来说，容易运来、也容易运走，是很重要的。
从前门进去，穿过类似门楼的过道，里头是一个天井，周围一圈二层楼。
后门在正门斜对的一处屋子里头，而不是像正门一样，进门是走廊通着天井。
虽然现在空着，但依然能闻到淡淡的脂粉香，还有一种类似药味的不太好闻的味道。
“我之所以想到这里，是因为这里还有三处地下室。”衣铁寒说完，就带他们去查看了一番。
看完之后，莫小年感觉这个地方其实比仓库好。不过，最终还得是衣铁寒定夺。
三人交流了一番，都充分表达了想法。
“权衡之下，还是这里吧！”衣铁寒一锤定音，“回去我就打电话，安排人手收拾起来。对外做出要整饬装修的样子，宣称要开一个新的书寓吧。”
小郑笑道，“结果一个靓女也没有。”
“嗐，放不了多少天，到时候东西运走就不用管别的了。”衣铁寒抬抬手。
“鉴定、清理、测量，最好还要留个拓片······运走前还得包装、密封······”莫小年接口，“七八天能行吧？”
“我原本设计的是七天之内，人手是足够的。高手方面嘛，虽然我师弟滕铉一直还没来，但是兄弟你来了，没问题！”衣铁寒拍了拍莫小年的肩膀。
“全力而为，不辱使命。”莫小年郑重点头。
······
“莫先生，我先把你送回去，然后再送衣老大去忙。”出了地方，走到车前，小郑对莫小年说道。
“不用，你直接拉着衣兄走吧，我有胳膊有腿，身上还揣着大洋，还能回不去？”莫小年明白，既然换了地方，衣铁寒必然要去安排人手，梳理程序。
小郑还要坚持，衣铁寒却摆摆手，“莫兄弟是个干脆利索的人，咱们都是兄弟，也不必客气。”
他们走了之后，莫小年先是在周围转了转，进一步熟悉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而后沿着大路走了走，正好一辆空着的黄包车过来了，便上了车。
快到霞飞路的时候，前方一辆电车停下，莫小年看到四个头戴鸭舌帽穿着西装皮鞋的汉子，架着一个身材瘦削的男子下了电车。
这个身材瘦削的男子，被他们甩到路边，接着四个汉子就开始出拳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