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滕铉之前说的“五行穿金”,也能对得起来。
不过莫小年并不想追根究底,人家信任自己,能一起“共襄盛举”就行了,想告诉自己就告诉了。
事关全局和隐秘,人家不能细说也理解,并不妨碍大家是朋友,愉快地合作。
滕铉洗手洗脸去了,莫小年上二楼小厅等他。
冯叔端着茶水盘上来,放在桌上,“莫先生,侬怎么跟滕先生碰上了?”
莫小年便就言简意赅介绍了电车车站的一幕,还没说完,滕铉上来了。
“冯叔,莫兄弟,那几个小偷想‘洗车’,被我点破了,便想把我弄下车来搞,我也不想出手连累无辜,正中下怀,哈哈哈哈!”
莫小年便问道,“他们几个咋样了?”
“这要在长安,他们几个早就被喂狗了;在上海,我只是小小教训了他们一顿,全都打晕了而已。”滕铉说着,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掏出烟来递给莫小年一支。
冯叔此时说道,“滕先生,小郑在法租界巡捕房混得蛮好,这几个小瘪三,回头抓起来再收拾一顿。”
“他们怕就是巡捕房罩着的吧?让小郑平了事儿就行,别再瞎找麻烦。”滕铉虽然初到上海,但这里头的道道,放之四海皆准。
冯叔点点头,又问,“滕先生,是衣老大离开青岛之前,给青岛地盘的兄弟留的讯号,他到上海之后,要在我这里住么?”
“只留了转战上海的消息。但我知道,无非两个点,一个是冯叔你这里,本地人,吃得开,能招待所有的兄弟,大事首选。还有一个是我们自己的点。”
“滕先生先去了别的地方?”
“不,我吃了午饭在旅社睡了一觉,先坐电车来这里,结果没想到还出了个插曲。”
莫小年此时笑着接口,“倒是不委屈自己。”
滕铉哈哈一笑,又道,“所幸在大事之前到了上海。”
“滕先生,侬和莫先生先喝茶,其他事体等衣老大回来再商议吧,我先去忙点儿家务。”
冯叔说完就下去了。
莫小年则和滕铉抽烟喝茶聊天。
“滕兄真真好身手!古玩行里有这身手的可不多。”莫小年喝了口茶。
“家传功夫,师传眼力。”滕铉简单介绍两句,又问,“兄弟,你来了之后,见过小严么?”
“滕兄说的小严,可是叫严文瑞?震旦大学毕业,精通英文法文。”
“对!看来是见过了。”
“没见过,他死了,前些日子在江湾跑马场,出了意外。”莫小年接着把衣铁寒之前介绍的情况又说了说。
“唉!”滕铉叹气之后,又问莫小年,“兄弟,你是不是也懂外语?”
莫小年点头,“我正好在上海有事儿,十六铺码头遇上的衣兄,因为外语尚可,所以被衣兄留下了。”
滕铉点点头,又深吸一口烟,“莫兄弟,我年前就听说过你,我师兄这个人其实有点儿怪,也不轻易夸人,他能在我面前夸你,说明你在青铜器上的眼力,必是绝顶高手!”
莫小年摆手,“懂肯定是懂,但哪敢在衣兄和滕兄面前妄称高手?”
此时,楼梯脚步声传来,滕铉起身,“应该是我师兄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