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幅书法不便宜，铺子掌柜还拿一对白玉轴头说事儿，说很多人拿明代的白玉轴头拆下来改成扳指，也能卖不少钱哩。
最后花了二十块大洋。
不过山清觉得物有所值，而且已经尽最大努力压价了，再低的话，那个掌柜的就不卖了。
······
两人回了家，晚饭煮了个面，简单弄了俩菜，吃完都觉得挺累，毕竟出去了一天，便都早早睡了。
初三初四两天，莫小年和山清也都出去逛了。过年热闹的地方多，两人结伴，有好玩的就玩，有小吃就吃，这两天过得也很惬意。
初五的时候，琉璃厂热闹起来了。
其实厂甸庙会，初一到初五都有，但在初五这天最热闹。因为初一到初四的摆摊货品之中，特色小吃，百货玩具居多；初五这天，书画瓷器、金石玉器明显要更多。
厂甸庙会，以厂东门为主；所谓厂东门，其实就是琉璃厂东街一带。
同时，厂甸庙会的范围远远不止琉璃厂东街。北到和平门，南到梁家园，西到南北柳巷，东到延寿寺街。包含了整条琉璃厂的长街，火神庙，海王村公园等。
厂甸庙会也是春节期间京城的大庙会，莫小年和山清没去逛只因为他俩本来天天就在琉璃厂混。
不过初五这天，他们还是要逛逛的。
特别是古玩摊子，年前年后收来的东西，这一天会大量出现。
初五早上，莫小年和山清吃了饭就奔了琉璃厂东街，先是大致看了看。
宝式堂门口就摆了好几个摊子。宝式堂关着门，摆摊子的正好铺块麻布，坐到了门口台阶上。
莫小年还真在其中一个摊子上看到了一件好东西。
这是一件圆口鼓式洗，圆口圈足，足底露胎，已成酱褐色，但其实这种胎的本色大致是一种土黄色。
釉呈青灰色。这种釉，行里人一般叫蟹青釉，颜色有点儿类似螃蟹壳，青中透黑透灰。
这洗子还带着两个兽面耳。但是兽面耳只是装饰，是贴在肩部的，微微凸起而已。
整个圆口鼓式洗的釉质非常肥厚，同时蟹青釉上布满了黑线细开片，片纹非常紧密。
这件鼓式洗的最大腹径大概有二十厘米，但是口和足都很小，只有十厘米左右。
造型很别致。
莫小年看到摊子上的这件鼓式洗，便蹲身拿了起来，山清一看，也跟着蹲了下来：“又是洗子，过年跟洗子有缘啊！”
莫小年初一那天收了一件永乐官窑青花葵口龙凤纹洗，大漏！
山清艳羡不已，今儿又一件洗子让莫小年发现了。
“先生好眼力，这可是宋瓷！”
摊主是个眼睛挺大的男子，看着有三十多岁，带着一顶新的毛毡瓜皮帽；旁边还有个年纪相仿的女人帮着守摊子，估计是他老婆。
这两口子长得都不错。不过莫小年平日里在琉璃厂没见过他们。
“宋瓷？”莫小年把底翻过来问道，“具体呢？”
“南宋哥窑啊！”摊主正了正身子，“你看，南宋哥窑三种釉色，粉青，蟹青，米黄。这是蟹青！再看胎质和开片，紫口铁足，金丝铁线······”
莫小年听到这里，已经基本可以断定这是个漏儿了。
因为摊主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