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像是在梦里一样,向念回到部队里的时候,好像做了一个特别小心翼翼的梦,触摸不到重要的东西。
如同夏淮安,离开的时候,她怎么可能没有瞧见他呢?
那是在人群中,无论他穿成什么样子,纵然是变了样貌,都能一眼就发现的存在,似乎是闪着光的,完全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就能将自己的视线吸了跑。
她大概是想要听他跑过来,说一声挽留的话的。
人总是这样,想要果断的放弃的时候,却还奢求这,他会不会来自己跟前,委屈求全的抓住自己的手,手指在手心中画上一个圈,用沙哑了好几天的嗓音,低低的念一句,“别走。”
不过幻想,始终都是幻想。
以前是需要冷静,如今,她大概想到的最好的结果,就是分道扬镳。
纵然她的手心握不住任何武器,也没了抵抗命运的本事,可是,她还是想要做那个配得上站在他身边一起抵抗所有人的人,而不是那个,被圈养起来,小心翼翼的护着的更加弱小的存在。
向念躺在有些硬的床上,腰酸的有些不大舒服。
她是睡惯了高床软枕的,可是部队里只有这种硬板床,睡的长了,总会腰酸背痛,落枕也都是家常便饭。
扭了扭自己的腰肢,手小心翼翼的护住自己的肚子,“有人说我和你要同生共死,你怕不怕?”
肚子里的孩子还没有成型,自然给不了任何应答,甚至连胎动都还没有。
向念嘴角微微勾勒出一个温柔的弧度,“我大概是有些害怕的,不过没关系,无论如何,你都会陪着妈妈一起的。”
刑若匀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向念躺在床上自言自语,眼神温柔的都能滴出水来,倒是已经有了当母亲的架势了。
“敲了那么多次门你都没回应,我就只好自己进来了。”他将洗的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提子放在她旁边的小桌子上,搬了把椅子,在向念旁边坐下,翘着二郎腿,颇有一副,赶紧说吧,我虽然什么都知道,但我还是想要听你自己解释的架势。
她们回来的时候,刚好遇到刑若匀和邢暮之训练结束,正往自己那件屋子赶。
平时倒也好解释,最多说一句出去散散心了就算了,可是偏偏,承景元也跟了过来,她要怎么解释?出去的时候,顺了个医生过来?
理所当然的,路晴被邢暮之当场叫出去问话了。
部队自然不能安排外人进来,有向念一个人,已经是开了例外的先河了,承景元倒也不在意,他原本就是打算跟着向念几天,再更加仔细的观察一下她的肚子和里面的毒素的。
不过没想到,她们居然是部队的人。
路晴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带他来部队,也是真的怕了,被他的话说的唬住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本着向念的安全问题,她还是将承景元给带了回来。
向念肚子的事情,她根本不敢隐瞒邢暮之,只要他一个眼神,她定是连自己的十八代祖宗都给交代清楚。不过邢暮之根本就不屑知道她的十八代祖宗,毕竟,没准他比她自己还熟悉。
承景元算是体贴,自然知道部队的规矩,在部队大概五公里的位置的宾馆里入住,只让向念每天来检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