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柔柯开始准备签证的材料,只是银行存折上的数字还不到一万美金,不够她需要提供的资金证明,以显示她能够支付在美国留学所需的开销。
朱佑健那段时间赶着收新歌,忙得没有时间来见她,打了个电话把她叫到公司,递给她一张存折一张卡。钟柔柯打开看了看,存折上是自己的名字,五万美金,她鼻子一酸,哽咽道:“阿佑,你这是做什么!?”
“我听启明的老婆说你们专业读书要花好多钱,我其实不止这些钱的,只是好多收入现在还没拿入袋。够不够?如果不够我再问启明借点,以后收到钱还他也是一样。。。我存了一个美国的银行,你到那里就可以用了。”
“阿佑,我不能要你的钱。”
“你说什么!?”朱佑健狠狠地瞪着她:“我的就是你的,你敢说不要!”他又瞪她一眼:“你别跟我想着以后还啊!”
钟柔柯牵动嘴角笑了笑:“阿佑,你总说你的就是我的,可是你从来没有要过我的什么。”
“傻女,怎么没有!?我要你对我好。。。阿柔,如果在外面不开心就回来,我总是在这里的。”
钟柔柯眼中含着泪水笑了:“阿佑,你上辈子一定对我特别不好。”
“怎么?”朱佑健满是诧异。
“你看,你这辈子不是还债来的么。”
朱佑健笑着揉揉她的头发。是啊,一定是自己上辈子不好,没有修够,这辈子才没有和她的姻缘。那么,是不是自己这辈子对她特别好,她下辈子也会对他好呢?
钟柔柯的签证手续办得颇为顺利,只有半奖居然一次就签过了。后来她得知欧阳衡也顺利去了h大,全奖,高兴地说:“欧阳,我也申请到了呢。我查过了,n城和b城不远,到时候去找你玩儿哦。”
欧阳衡心中懊恼不已,忍不住轻声责怪她:“你总是这样,有什么事儿都不说,怎么不早告诉我你也申请了?”
“啊!?”钟柔柯眨眨眼:“有区别么?现在不是一样?”
欧阳衡低声道:“我也拿到了c大的奖学金,本来可以继续做同学的。”
钟柔柯笑:“当然是去h大啰!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我也申请了h大,可是他们没给我奖。不过你去了我也很高兴,为你自豪啊!”
欧阳衡懊恼地看她半晌,暗自叹息:“那我们一起走吧,我去订票。。。我,我过几天就回去。”
“好。”钟柔柯点点头:“你实习结束了吗?”
“没。。。我,我想早点回去。”欧阳衡脸上莫名的红红白白。
钟柔柯疑惑地看他半晌,犹豫道:“欧阳,你心里有什么不高兴对吧,我这几次见你都是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没!没有!”欧阳衡急促道。
钟柔柯笑着拍拍他的手:“我不会要你说的,但是如果你需要人陪,我会陪着你。”
欧阳衡蹙着眉头,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半晌小声道:“我没事儿。”
毕业离校的日子,喝告别酒时钟柔柯才体会到去年李颀他们那些毕业生的心情。喝酒的时候他们还是学生,可是不久后就要走上社会。他们中的有些人会变得市侩圆滑,有些人意气风发,有些人郁郁不得志,有些人会在现实中逐渐磨灭自己的理想。这是他们告别青春的一次盛宴,无知单纯却让人留恋的青春。
姚思宜把她们一个个地送走,最后送走的是钟柔柯。她在火车站抱着钟柔柯泣不成声,钟柔柯和她抱头痛哭一阵,收干泪水笑道:“你这是做什么,我又不是范喜良,看你要把长城哭倒这劲儿。”
姚思宜抽泣道:“你一个人要跑到那么远。。。小柯,你可不许不回来啊!”
钟柔柯呼吸一滞,笑道:“当然会回来,会回来的。。。”
火车的汽笛响了,钟柔柯坐在窗边看见姚思宜随车慢慢跑着,朝她挥手。火车驶出站台,她停下脚步,身影在钟柔柯的视线里越来越小,终于看不见了。她在心里小声说:“小厮,对不起。”
对于钟柔柯的决定,钟清远没有责怪她不和家里商量也没有怪她不早点对家里说,只是问她怎么会想到出国留学。钟柔柯轻描淡写地说n城是国际金融中心,想去那儿看一看。钟清远笑着点点头:“去看看也好,你爸爸当初也是想出去看看,可惜。。。”他猛地醒悟:“啊,我怎么说这些。你姑姑在三番,有空去她那儿玩儿,我把她地址电话给你。”
钟清远身体康复后在家里呆不住,仍然去医院上班,只是他现在以教学辅导为主,很少亲自动手术。苏明也不像以前那样总是忙公司的事总是有应酬,每天都是准时下班。他们每天都在家里吃晚饭,倒是钟英奇几乎从未在家里吃过晚饭。在晚饭桌上,苏明叹息:“柔柯,我倒不担心你出去生活没人照顾,你自己从小就懂得照顾自己。只是。。。在人家的地方,你一个人太孤独,如果能有个人陪着就好了。”她瞅她半晌,狡黠地一笑:“嗳,那个总是来找你的漂亮男孩子是不是你男朋友?他好像和你一起出去吧。”
钟柔柯嗔道:“伯母!。。。不是男朋友,就是朋友。”
苏明呲笑一声:“只是朋友?我看你们挺要好的。”
钟清远笑着推推苏明:“明明,他们现在年轻人的异性朋友很多的,都要好得不得了。我在医院里也成天看见女孩子围着英奇转,问他他又说不是女朋友。”
他这么一说,苏明来劲了:“嗳,你倒提醒我了,那小子说过他有媳妇儿的。不行,下次一定要他带回家看看,敢瞒我们这么久!”
钟柔柯心一酸,垂头掩饰嘴角的黯然。
钟英奇每天早出晚归,甚至经常值班,只是因为不敢见钟柔柯。经过她的房间看着门缝下的灯光,他都有一种冲动想把她抱在怀中,请求她不要走,他知道她这一走就不会回来。他永远失去了她吗?钟英奇懒懒地躺在床上,让袅袅上升的烟雾迷蒙着自己的双眼。她就在隔壁,她的床就在墙壁的另一侧,他们之间只隔着一堵墙,却是无法跨越的鸿沟。
钟英奇可以一直躲着钟柔柯,可是躲不过为她送行的家宴。这次是在家里,苏明和钟柔柯一起下厨,钟清远在旁边打下手外加帮倒忙。钟英奇开门进来,听见厨房传出的笑声,心一酸,赶紧将目光转向窗外凝视着远方。钟清远笑着从厨房出来:“哟,英奇回来了!怎么呆站着,快去洗手,马上开饭了。”
钟英奇走进浴室,呆了半晌才出来,搓着手走进厨房笑道:“这么香!做了什么好吃的?”
“多叻!”苏明高兴道:“这段时间柔柯把她所有的拿手菜都做了个遍,瞧你多没有口福。”
钟英奇赶紧做懊恼状,心里酸酸甜甜地想,小柔的拿手菜我早吃了个遍。他凑到钟柔柯身边笑道:“在干嘛呢?要不要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