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柔柯摇摇头:“盛汤呢,先喝一碗汤。”
一家人坐定,钟英奇笑问:“妈妈,哪些菜是你做的?”
苏明兴高采烈地给他指:“这个,这。。。”她警惕地看他一眼,伸手削他的脑瓜:“是不是我做的你就不打算吃了!?偏不告诉你!”
钟清远在一旁哈哈笑道:“英奇你放心,所有的菜我都偷偷尝过一遍了,没有哪个菜有古怪的味道。”
苏明嗔怪地推推他:“你再敢说等柔柯走了就要你天天吃我做的饭。”
钟英奇挤眉弄眼做害怕状:“那我还是每天在医院吃了再回来。”
苏明斜睨着他不屑道:“你要有本事就给我找个像柔柯这么会做菜这么乖巧的媳妇儿回来,至少不能比柔柯差。”
钟英奇似笑非笑地看着钟柔柯:“和小柔一样的怎么样?”
钟柔柯温柔地看着他,极缓极缓不赞同地摇了摇头。钟英奇满不在乎地笑笑,挪开目光。
钟柔柯才喝了一杯酒钟英奇便夺下她的杯子:“小柔,别喝酒。”她乖乖地点了点头,知道他要和她告别。
晚饭后,大家围着电视看了会儿,聊了会儿天,苏明捶捶背叹道:“哎呀,累了。”长叹一口气:“老了啊。。。”
钟英奇肆无忌惮地大笑:“你也有服老的这一天啊。”
苏明瞪他一眼,钟清远笑着推她起来:“上去我给你揉揉。”苏明美滋滋地站起来,不忘叮嘱他们:“你们也早点儿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钟英奇懒洋洋地答应着,眼睛瞟了瞟钟柔柯,她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屏幕,可是他知道她所有的神经都牵在他身上。他暗自叹口气,起身回房,感觉到她的目光就粘在他背上,极力抑制着回头的冲动。
钟柔柯索然无味地呆看着屏幕上的嬉笑怒骂,枯坐半晌也关了电视上楼。摩挲着笔记本电脑,还是钟英奇送她的那个,键盘中落了不少灰,屏幕上也有的色块不大好了。他送她的东西始终总是属于她的,他的心也是,可是他的人啊,总是在彼岸。
门轻响,钟英奇走进,递给她一张□□:“收好。”
“这是什么?”
“我帮你存的,五万美金。。。那些话敷衍爸妈还可以,我知道你没有全奖,打算怎么办?□□工吗?”
“我。。。”钟柔柯小声道:“阿佑给了我五万。”
钟英奇勾起嘴角笑笑:“怎么能要别人的钱,还给他。”
“阿佑会生气的。”
钟英奇愕然片刻,哑然失笑:“他对你倒真是好。其实。。。”他止住话语,自言自语道:“算了。。。小柔,你要走了,送你个礼物当,当做纪念。”声音有些嘶哑。
他掏出一个小盒子,和上次一样,又是一个小盒子,又是一串项链,只不过这串项链上穿着一个。。。指环。铂金的指环,坚硬清冷。他替她戴上,她的脖子上顿时一阵凉意。他轻轻抚摸着这串项链,最后手指停留在指环处,捏起它让它在指尖逗留。他叹息一声,手指离开她的肌肤,默然半晌小声道:“要好好照顾自己。。。其实,欧阳衡挺不错,你不喜欢他没关系,只要他喜欢你就够了。你,你让他陪着你,不要自己一个人。”
钟柔柯鼻子一酸,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她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手指轻轻拿起挂在胸口的指环,见内圈刻着一圈花体字,很小看不清。她把项链摘下,取下指环仔细看了看,那圈字是“aeternuseternusamor”或是“amoraeternuseternus”。钟柔柯默然半晌,小声道:“哥哥,你们做医生的是不是要学很多拉丁文?”
钟英奇身子微微一震:“什么!?”
“其他的我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amor’我是知道的。哥哥,是什么意思?”
钟英奇的声音有些破碎:“永恒。。。”
钟柔柯将指环交到他手中:“哥哥,替我戴上好吗?”
钟英奇缓缓将它套入她左手的无名指,套到一半停住,将它串回项链上,替她戴上:“这样就好了。”
钟柔柯深深地看他一眼,将门反锁上,走到他身前亲吻他的唇,从上至下一个个解开他的衣扣,紧紧地抱着他,主动而深切地亲吻他。她抽去他的皮带,解下他的长裤。钟英奇伸手揽住她的腰,她摆摆手止住他:“哥哥,今天让我来。”
她痴痴地看着他,缓缓地脱去自己的外衣长裤,解下胸衣,扯掉内裤,像是进行着某种献祭。她扑到他怀中和他纠缠在一起,亲吻啃舔着他的唇,耳垂,脖子,胸膛,小腹,再往下,一切会让他敏感让他兴奋的地方。
钟英奇阖着眼微张着嘴,深吸一口气享受着她的柔情。这是一个疯狂而绝望的夜,温暖,潮湿,在云端。他不停地索要她,一次又一次,她热烈地迎合着。他们都知道这是最后一夜,最后的疯狂。当钟英奇终于回到现实中时,他紧紧地抱着钟柔柯,脸贴着她的脸叹息:“让我抱着你睡会儿好不好?抱着我的娃娃睡觉。”
“好。”她的声音低不可闻。
天刚蒙蒙亮时,钟英奇醒过来,轻轻抚摸着钟柔柯□□的肩头。钟柔柯缓缓睁开眼,转身面朝着他。钟英奇伸臂将她抱在怀中,紧紧地。“我。。。我就不去机场送你了,医院太忙。”
“我知道。”钟柔柯哑着声音道。
钟英奇暗自长叹一声:“娃娃。。。”蓦地吻住她的唇,放开她,离开所有的温暖。
钟清远和苏明送钟柔柯到机场,康宁也来了,欧阳衡家里送行的也是一大堆人。进海关之前,苏明拍拍欧阳衡的肩头:“欧阳衡,好好照顾我们家柔柯。”
欧阳衡简短地答声“好”,拉着钟柔柯走进海关,把所有人思念的视线留在外面。
与此同时,机场停机坪的外面,有一个人稍仰头看着天空。他的视线,没有放过每一架从这个机场起飞的美国航空的飞机,就这么目送着她去三万英尺的高空,送她去大洋彼岸,送她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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