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会不知道该让眼睛往哪儿看的人。我注视了他一会儿,忽然生出作弄的心思,便伸手夺走了他的书本——也许该说是他的盾牌——抢在他恼怒的质问前笑眯眯地开口道:“西弗勒斯,有没有人说过你扎起头发来真是特别硬朗英俊?”
“无聊。”西弗勒斯板着脸生硬地说,“把书还给我。”
我把书往身后一抛,听到它划过大半个客厅准确地落在桌上;西弗勒斯危险地眯起了眼。
“我还没说完话呢。”我摆出一副对他的低气压毫无所觉的样子,“我很欣赏我今晚的劳动成果,所以你以后在房间里都把头发束起来吧。”
“休想。”西弗勒斯立刻就反驳道,声音里开始出现低沉的怒气,“你凭什么要求我怎么对待自己的头发?”
“就凭我是你的恋人。”我继续笑眯眯地回答,“我有权利要求你打扮成我爱看的样子。”
西弗勒斯冷笑起来:“抱歉,我不认为你有这个权利。”
“,我当然有!”我站直身体,模仿他惯常的傲慢口吻,“我拒绝了几个女孩子关于圣诞舞会的邀请;我为了避免让你尴尬而对我们的关系保密;我放弃了和分离十几年的朋友的短暂相聚,和你在一起度过复活节最后两天;我总来你这里消磨晚上的时间以至布雷斯抱怨他被忽视了……这些难道不是我为了维护你的权益而做出的牺牲吗?我们拥有彼此,你应该对这件事感到极大的幸福才对,相比之下扎头发真是微不足道的要求。”
“哈!”西弗勒斯往沙发背上重重一靠,架起双腿,抱起双臂,瞬间就显出了十倍于我的傲慢,“你以为你是谁,我必须为了得到你而感恩戴德?你以为你对我意味着什么,懒人的星期天,基督徒的圣诞节,下雨时的伞,还是冬天的炉火?你都不是!如果你觉得你能用一两句阿谀奉承讨我欢心,从此占据我生命的全部,那就大错特错了,我不得不遗憾地告诉你——”
“,噢,得了吧!”我高声叫嚷着打断这个男人滔滔不绝的刻薄词句,“别像坏掉的水龙头一样喷个不停——你爱我,从你承认这一点的那天起,说什么都没用啦!西弗勒斯?斯内普,我早就抓住你的把柄了!”
对方噎住了,三秒后斗志昂扬地坐直身体,漆黑双瞳中的火焰愈发猛烈地燃烧起来;然而我大笑着把他扑倒在沙发上,抢在新一轮战争开始之前堵住了他的嘴。红茶的香气,还有少许蜂蜜和薄荷……希望我刚吃的樱桃酱馅饼不会让它们混合成古怪的味道。
几分钟后,我平复着呼吸,得意地向下望着他:“懒人的星期天,基督徒的圣诞节?下雨时的伞,冬天的炉火?我都不是!我是星期一症候群,是感冒时的鼻塞,是永远改不完的学生作业,是放得太多的胡椒和盐;我讨人厌,纠缠不休,可你就是赶不走我!如果你觉得你能用几百句恶毒嘲讽让我自动消失,那就大错特错了,我不得不遗憾地告诉你——”
“无耻,太无耻。”被我盗用了句式的人伸手捏住我的鼻子,我毫不怀疑那力道是想让我疼得冒出眼泪,“面对这样无耻到了极点的生物,我甘拜下风……”
我呜咽着抽了抽鼻子,眼见对方像被锋利小刀削过一样薄而严厉的嘴唇勾了起来,忍不住迷恋地再次低头靠近。
“如果以后做个无耻的胜利者就能得到这种无耻的吻,那我发誓每次都像这样打败你。”又是几分钟后,我喘着气趴在输掉的人的肩膀上,心满意足地嘟囔着,反手使劲掐了掐扣在腰间的那条胳膊,“我一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如你所愿。”柔软的双唇徘徊在脸颊,温热的吐息缠绕在耳畔,低沉柔滑的声音像生丝摩擦琴弦一样撩拨着我的神经,“如你所愿,天底下最讨厌的
家伙,赶不走的麻烦,会走路的灾难……”
我蹭了蹭身体,羞耻地意识到自己想去t-ian舐能发出这种声音的那个喉咙。
然后我确实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