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
二十八
束发与信任
(如你所愿,天底下最讨厌的家伙,赶不走的麻烦,会走路的灾难……)
从复活节过后到期末的两个月风平浪静。丽塔·斯基特那篇指责我和赫敏寡廉鲜耻的文章带来的种种影响逐渐消退,走在路上时能够正常地和我微笑打招呼的人数稳步上升。
卢修斯和我通信的频率降低了很多,措辞变得谨慎简短,我确信他已经知道了他的两个好友的秘密恋情,并且正在设法说服自己接受它——在纳西莎的帮助之下。现在和我长篇大论书信往来的人换成她了,我在某一天惊异地发现这些信里越来越多讨论到照顾男xi_ng家庭成员的技巧,甚至有一次纳西莎直白地指出我应该帮助西弗勒斯调整他的衣着品味(“我们赞许经典的黑色,但不能永远是黑色”),这令我目瞪口呆。
“显然马尔福家的女主人极其愉快地替自己发掘了一个男xi_ng密友,”西弗勒斯在我特意把这个部分念出来给他听时讥讽地评论,“我相信把打点家务的诀窍传授给你让她颇有成就感。”
“如果你是想暗示我正朝着‘家庭主夫’的方向迈进——”我环顾着房间,“显然魔药教授的住所不能带来任何类似感受。”
“我假定这是我的私人空间,而不是可以被你称之为‘家’的地方。”西弗勒斯平静地说,把头埋进书里,但我捕捉到了某种细微的、一闪而逝的表情,看上去像是黯然神伤,这让我后悔刚才脱口而出的话。
“如果你认为它是,那么对我来说它也是。”我清了清嗓子,郑重地说,“你在霍格沃茨度过了三分之二的人生,西弗勒斯,我相信你把这里当成家;我也愿意这么做。”
“没有感情基础的前提下尝试和我同感是毫无意义的行为。”
“我也在这里度过了四年时间,并不是毫无基础——”看到西弗勒斯重新抬头,我赶紧举起手制止他,“好吧,好吧,我不会再尝试说服你了。”
西弗勒斯从鼻子里不屑地哼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啃那本《中古时期宗教与魔法之关联xi_ng阐述》,抱有和我完全不同的目的——我看这本书是想了解从麻瓜角度观察巫师的感受,他则是试图找到药物驱魔在两者间的共通xi_ng。
大概每隔两分钟西弗勒斯就会翻一次页,同时左手习惯xi_ng地拨弄一下垂在眼前的头发;我写完变形术作业时又一次看到这个动作,便站起来,从浴室里拿出梳子和发圈:“我给你把头发扎起来吧?它们总挡住你的视线。”
“我不——”
“嘘。”
不由分说地站到沙发背后,我开始用梳子仔细顺着西弗勒斯的头发。常年制作魔药和频繁的熬夜让他的头发时常显得油腻,不过当他洗完澡后它们就变得丰密柔软了,而且会因为干燥而蓬松起来。
我松开手指,最后一圈橡皮绳啪的一声收紧,把数量众多的黑色发丝束成一缕搭在颈上。我绕到沙发前面观察了一下,伸手撩起几络垂落在额前的发丝,把它们用一根黑色的发卡夹到脑后去,满意地点点头:“这样就好多了。”
西弗勒斯抿着嘴,显出不太自在的表情,目光死死钉在手里的书上,半晌不作回答。
如果说有一些人生xi_ng羞怯,在许多场合里会局促得不知道该把手往哪儿放,比如哈利和纳威,那么西弗勒斯就是那种当头发不再遮挡脸庞
请收藏本站:.bqua。笔趣阁手机版:.bq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