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
安提亚斯,我的绿色生物……
第一次□结束时,绿色生物用手指勾画他的身体轮廓,用着迷的口气发出低声称赞,斯内普感到窘迫和恼怒。过往三十几年的经验告诉他自己身上没有任何可称之为“美”的地方,这样的话语只会让他觉得受到了奚落和嘲讽;但对方不依不饶地反驳,解释美的定义,甚至用艺术品来作比。斯内普不情愿地发现自己竟因为这些赞扬而感到羞怯和欢喜,这让他虚弱地意识到一向自视甚高的下场也不过如此——就跟任何陷入恋爱的蠢货一样,他轻易被几句情话冲昏了头脑。
但是绿色生物似乎没有这方面的困扰。他跪坐在床上,坦然地向斯内普展露身体,带着调皮而认真的笑容问他:“你觉得这件自然的造物看起来怎么样?”
斯内普能怎么回答呢?他第一次发现他擅长讥讽,却拙于夸奖;他甚至连承认自己被这样的率真和美丽所震撼的勇气都欠缺。他只能在这种令人目眩神迷的景象里感动着,吐出最简单的词语,表达最迫切的**。
他想要对方,更多,更接近,更亲密,更相互交融。
斯内普因为渴望而疼痛,但仍旧保有部分谨慎和理智,他小心询问对方的意见,得到了只有对方才能给出的答案,得到了全然的信赖和交托,得到了彻底的自由和释放,仿佛全身所有毛孔都恣意打开,用力呼吸……
斯内普几乎忍不住在那一刻到来时啜泣,但对方用充满坚持和爱意的亲吻安抚了他,驱走了他心中还来不及出现的羞耻;那一瞬间,凌驾于极度兴奋之上的,是深沉的安宁和喜悦,是……斯内普无法描述的某种感觉。
然后,再一次地,他从对方那里获知了答案。
“我想到我们过去经历过的一切,那些共同分享的时间,那些远隔重洋的岁月……我想到我们已经挺过了最糟糕的年头,正在经历一段强烈的时期,而且即将迎来最美好的。你和我。”
……
斯内普终于明白这种感受叫做幸福,一个滥觞的名词,实际上总是稀缺;一件人人吹捧的事物,却从来不能当成货品兜售;一片可以驱逐黑暗的流光溢彩的云,随时供他栖息;一个满怀希望的许诺,唯独绿色生物才能给予,远胜于自己曾经预料的最好结局。
“我想现在正是个好时机,我可以向你索要一句话。”绿色生物微笑着说,斯内普判断这个要求大致在自己的承受范围之内。
“什么话?”
“一句我明确说过、但你还没有让它出口的。”
“……我爱你。”斯内普并没有犹豫很久,他认为偶尔一次并不为过。
“唔唔,真美好,而且一点也不随便……”对方用陶醉且狡黠的语调轻哼,“不过你应该更加郑重地抬起头来对着我说,这样我才能看见你的表情。”
“……别得寸进尺。”
“再说一次不会让你短寿的,来呀。”
“瓦拉·安提亚斯!”
斯内普威胁地低吼,换来对方连头发都在发颤的大笑;他恼羞成怒地试图压制对方,彻悟自己永久xi_ng地告别了独善其身的孤寂——幸好这尚不包括他在日常生活里必需的安静时光。
我应该等到头脑彻底冷静清明的时候再来考虑损益问题,斯内普想,或许狄更斯能为此作出点提示。
——那是最美好的时代,那是最糟糕的时代;那是睿智的年月,那是愚昧的年月;那是信心百倍的时期,那是疑虑重重的时期;那是光明的季节,那是黑暗的季节;那是希望的春天,那是失望的冬天;我们面前无所不有,我们面前一无所有;我们全都在直奔天堂,我们全都在直下地狱……
明智,机警,大气磅礴,令人惊讶地受到绿色生物的青睐,却毫不意外地符合斯内普的口味。
经典永不过时。
——番外|情场如战场之斯内普·完——
二十七
晨起与借题
(是谁说相爱的人共度夜晚之后必然迎来甜蜜安宁且充满希望的早晨?)
是谁说相爱的人共度夜晚之后必然迎来甜蜜安宁且充满希望的早晨?这人一定不是巫师,或者说他没有驯养过飞禽信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