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红的牌匾,烫金的“俞府”两个大字,朱红的大门,威武的石狮子——这就是所谓的朱门大户,她的爸爸努力工作挣来的,以后她也是这京城的合法长住居民了!
俞静姝拉着白云瑞的小手,看着自家大门,嘴巴都没合拢过,虽然以前是皇帝下旨让她做了庞府的“千金小姐”,但只有俞静姝知道“千金小姐”四个子有多沈重,义父对她再好,下人对她再尊重,可她还是“来历不明”“飞上枝头的麻雀”“野丫头”之类的,她可以不去理会这些闲言碎语,但没有根像柳絮一般随风飘飞的感觉真的很不好,没有任何的安全感,一切都要靠自己,这种遗憾,这种境况,即便是赵同也没办法帮助她改变。
现在不一样,她的父亲就是她的天,她的母亲就是她的地,有温暖的家来让她扎根,有爸爸妈妈来精心保护她,让她依靠,双亲在身边,她自己也仿佛更加的坚强自信,她甚至有一种自己也可以保护爸爸妈妈的错觉……哈哈,所以说是错觉,她现在很弱小的,但是她很愿意来保护自己的父母,哪怕依靠别的力量,比如赵同,比如她脖子上的“通信海螺”~~
白玉堂无语的看着傻笑的俞静姝,对展昭笑道:“她就是这么来‘亲自迎接’我们的?”
“人逢喜事精神爽。”展昭也忍俊不禁,替俞静姝发傻的行为找借口。
已经有机灵的小厮看到了客人,忙笑着过来牵马,顺便喊了两声还在发傻的俞静姝。
公孙策把缰绳递给小厮,整理了一下衣服,俞静姝的爹娘亲自发了帖子请他们这些“照顾过静静”的朋友做客,他正好也对俞静姝念念不忘的爹娘非常感兴趣,就暂且把公务放了一放,特地抽出时间来了一趟。这是自从上次在昆仑仙境分别后,第一次和俞静姝会面,她果然变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在发光一样……公孙策笑了笑,心裏也为她感到高兴。
“叔父,小叔,先生。”白云瑞乖巧的向三人行礼,虽然没有行拜师礼,但这三个人自从开春之后就开始教导他文治武功,都算的上是他的师父,白云瑞对他们很是尊重。
“五哥,展大哥,先生!”俞静姝嘻嘻笑,没看到赵同,不由在心裏吐吐舌头,她光顾着和爸爸妈妈相聚,开心过头了,把赵同给跑到了脑后,这几天又忙着整理新家,十来天都没和他见过面,要不是妈妈提起要请她的朋友做客,她恐怕又得等好几天才能想起赵同来……不过明明给赵同送了帖子,怎么都这个时候了,他还不来呀?
俞静姝皱皱鼻子,臭赵同,我不去见你,你都不知道主动来找我啊!正准备带三人进去,俞静姝远远看到一匹马往这边跑过来,从马上跳下一个年轻人,俞静姝认得他是赵同的护卫,还没开口问,护卫主动对俞静姝交代:“俞姑娘,王爷有事,今天不能来了,以后的几天恐怕也没办法过来。”
俞静姝看了看白玉堂等人,也都是一副疑惑的模样,她问护卫:“你家王爷有说是什么事吗?”
护卫面无表情道:“王爷没有吩咐,属下无权回答姑娘的任何其它的问题。”
俞静姝眼角抽了一下,道:“我知道了,谢谢你,你可以回去向你家王爷覆命了。”
护卫果真二话不说,回身骑上马就飞快的跑开了。
俞静姝有些失望,撇撇嘴,问:“他一个闲散王爷,很忙吗?我一直以为他都是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难道不是啊?”
展昭笑道:“自然不是,煦之为我大宋的王爷,就有责任为我大宋服其劳尽其力,王爷平日也是要上朝,帮助官家处理公务,只不过你不知道罢了。”
公孙策淡淡笑道:“他几个月都不在朝中,刚刚回来事务肯定繁忙一些,过两天一定回来看你。”
俞静姝被他说得不好意思,望天道:“什么看我呀,他来不来都没什么。”
白玉堂神色淡淡的,他不在朝堂上,不如展昭公孙策了解朝中事务,但他却知道最近朝中很是太平,不太可能有什么大事需要赵同忙的连俞静姝都没办法见,而且,除了刚刚回来时见过赵同,他们也是好几日都没有赵同的消息,原本以为赵同定然是和俞静姝腻在一起,谁也没在意过,但今天看来却并不是这样,公孙策也只是在安慰俞静姝,他们三个都心知肚明必然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白玉堂率先迈开步子,道:“进去吧,别再这裏杵着。”
此事暂且不提,赵同不能来,让不知道自己女儿已经和人家私定终身的俞佑安和唐多多可惜了一阵,其它倒是顺着夫妻二人的预料发展。宾主双方都不是拘泥礼教的人,又是唐多多亲自下厨,事前还特意了解过客人的口味,夫妻两个都是随和亲切的人,俞佑安知识广博,幽默风趣,唐多多被他宠了一辈子,性格裏还保持着少年人的天真和简单,不会让年轻人觉得不耐烦,总之是很讨人喜欢的长辈。
要送走几人时,唐多多还很舍不得,女儿年纪大了,她怎么看都觉得这三个年轻人优秀的很,随随便便哪一个都是让她满意的女婿,可惜女儿早就说好了,这几个也和庞统一样,她都只是有兄妹之情的,所以让唐多多有什么念头趁早打消了好。
“你们三个,以后要常来做客,伯母给你们做好吃的!”唐多多笑瞇瞇的目送三人骑上马走远了,才嘆口气,对身边的丈夫道,“多好的年轻人,偏偏咱家静静看不上……”
俞佑安看了眼正和白云瑞说话的女儿,淡淡道:“你怎么不问问她是不是心裏早有人了。”
唐多多惊讶道:“怎么没听静静说?你怎么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俞佑安笑道:“我可不知道,你怎么听风就是雨的,我只是说可能,又没有说一定,你想知道啊,自己去问静静呗!”
唐多多犹豫了一下,摇摇头:“还是等静静自己告诉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