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同飞身下马,单手搂着俞静姝,往林子裏掠去,即使在障碍重重的林子裏,赵同的身影也像风一般迅速而畅通,敏捷而准确的避开枝蔓,俞静姝除了能感觉的到耳边呼呼的风声,以及视线裏模糊的绿,没有出现任何诸如“被树枝划破脸”“树枝牵绊住衣服”之类的意外,所以说,轻功真的很神奇啊……
带着哭腔的喊声凄惨而绝望,两人到时,只见一个女子被剥的只剩下一件红肚兜遮羞,有两个男人分别按住她的四肢,另外一个男人裤子已经脱了一半,他们旁边的地上躺着两个血人,一动也不动,早已死去了。
赵同身影快如鬼魅,俞静姝始终被他紧紧抱在怀裏,天旋地转,什么都没看清楚,就听见“刷”的一声,然后是三声闷哼,以及女子惊恐的惨叫。
终于静止下来,赵同却仍抱着她不放,俞静姝什么也看不到,空气中飘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女子劫后余生的大哭委屈、恐慌、无助,过了一段时间才渐渐小了一些。
赵同是背对着这个女子的,等她哭声小了一些,赵同才道:“没事了,姑娘,先穿好衣服吧。”
女子仍是低低的哭泣着,俞静姝瞅瞅赵同的胸膛,小声道:“你放开,我看看她怎么了。”
赵同不放,女子断断续续道:“衣服……已经,被,被……撕坏了……”
俞静姝心想,这个时候英雄应该怜香惜玉的脱掉外袍帮姑娘裹上,谁知赵同却对俞静姝说:“你的外衣给她穿。”
“小气!俞静姝嘀咕,早春的天气还是有些冷的,她没和赵同争,忙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递给赵同,赵同接过去往后轻轻一抛,嘴巴凑到俞静姝耳边低声说道,“我的袍子只借一个女子……”
俞静姝脸红了,心裏甜甜的。
“静姝,你闭上眼睛。”赵同低声吩咐,俞静姝嗯了一声,依言闭上眼睛,赵同打横将她抱起,俞静姝吃了一惊,中途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看到了她终生难忘的一幕——
遍地的血,从大嘴一般的裂口处汩汩的往外冒,有一具尸体的头颅只剩下了一层薄薄的皮接连着脖子,而脑袋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后脑紧紧贴着肩膀,那张死不瞑目的脸,正对着俞静姝,表情扭曲阴森,无比的恐怖。
俞静姝忙闭上眼,缩在赵同怀裏,可脑海裏恐怖的画面挥之不去,身体控制不住的发颤,赵同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忙关切的问道:“静姝,怎么了,不舒服吗?”
“肚子疼。”她闭着眼,脸色苍白,一句话也不想说。
赵同皱眉,他在俞静姝的身上闻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这让他很担心,难道她受伤了么?但这裏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赵同又高声说道:“姑娘,请先随在下出去吧。”
他身后的女子声音裏还带着惊慌,唯唯诺诺道:“好……可,他们,他们该如何是好……”
“不用管,都死了,走吧。”赵同迈开步子,女子急忙跟上,俞静姝的外衣遮不住多少的,她每走一步,雪白的大腿便会暴露在空气中,她庆幸的是救她的侠士从未回头看她一眼,才没使她太窘迫。
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官道上两匹马儿悠闲地吃着草,安静的等待着主人的归来,赵同把俞静姝放下,把枣红马儿身上的行李取下,裏面都是在洛阳城裏给俞静姝置办的衣服,先对俞静姝说了声:“给她了,回头我再给你买。”俞静姝笑着点点头,赵同这才把包袱抛到身后,“裏面有衣服!”
女子低低的道了谢,却不敢再进林子裏,躲在路边的树后,将就着换衣服。
趁着这个空檔,赵同关心起俞静姝的身体来,边问:“没受伤吧?怎么会有血的味道?”边把手贴在她额头上,皱着眉道,“怎么这么凉?”
俞静姝“扑哧”一声,有气无力的笑了笑,说道:“我还以为你要说‘怎么这么热’呢。”她眉头微蹙,下身带来的不适感让她轻松不起来,不知道有没有沾到裙子上面,沾到的话,那可就丢人了。她看着赵同担忧的面孔,心裏一暖,没有告诉他自己是被刚刚的场景给刺激到了,微微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没事,之时来了月事,有些不舒服。”
赵同楞了一下,才意识到她说的是什么,松了口气,尴尬的笑了笑:“这样啊……”
“公子……”女子娇柔婉转的声音在这个时候插了进来,俞静姝歪着脑袋,绕过赵同,看到一个年方二八的少女,袅袅婷婷,穿着自己的春衫罗裙,不过比自己有味道多了,气质出众,古典优雅,尽管发髻微微散乱,但并不损她的美丽。
赵同也回过头,少女立刻害羞的低下了头,行了一个极为标准漂亮的礼,声音还有些沙哑,“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多谢姑娘赠衣之恩。”她低着头,眼泪又开始一颗一颗的往下落,梨花带雨、惹人怜惜,俞静姝咋舌,这古代女孩子哭起来也是这样好看,她今天可算见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