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钱,两人首先做的就是到成衣铺子裏,把一身臃肿的冬衣换成轻便的春装,然后又到牲口市场买了两匹马,一千五百两登时花去了五百两。
两匹马儿均是膘肥体壮的骏马,一匹棕色,一匹枣红,毛皮油亮,双目炯炯有神,漂亮又温顺,俞静姝看了就觉得喜欢,一下又一下摸着马儿的脖子,对赵同说道:“要是有一天,我也能骑着马在大草原上策马奔驰,那一定是非常之帅啊……”她瞇着眼睛,露出向往的神情。
赵同牵着另一匹马儿,闻言笑道:“这好办,我们现在就往草原去,边走边教你学骑马,以你的资质,到了草原,策马奔驰倒是能够勉强做到。”
俞静姝先是开心,听到后半句,无语的斜了赵同一眼:“什么叫‘勉强’?你又没有教过我骑马,怎么知道我的资质好不好?”她嘿嘿笑了笑,自得道,“不是我吹牛啊,赵同,赵公子,姑娘我学什么一向都是很快的,你别把你自己的资质往我身上安。”
赵同不与她争辩,心说甭管资质好坏,到时你别喊苦喊累反悔不学才好。
“草原回头再去,我们先回京……赵同,答应我了千万别忘了啊,君子一言,小心食言而肥,嘻嘻……”
“好。”赵同笑着许诺,“君子一言,我记得了。”
在洛阳稍作休整,两人便又上路了,虽然不是要去草原,但是俞静姝还是主动提起,让赵同教她骑马。
俞静姝没吹牛,她的确有天分,只听赵同细讲了一遍骑马的要点,骑着马走了两步,之后居然也能够一路小跑。
她骑在马上,腰桿儿挺得笔直,像模像样的,最初还觉得好玩儿,过不了多久就开始喊累喊疼——大腿疼,屁股疼,腰疼!连声喊:“不行了不行了,我不要骑了……”在赵同揶揄的笑声中麻利的下马,爬到他的马背上坐好。
两人一路走着,或是共乘一骑,或者俞静姝兴起之时单独骑着一匹,玩玩闹闹,说说笑笑,渴了喝水,饿了吃干粮,时间也过的飞快,转眼就到了黄昏。可是除了一个时辰之前经过的小镇子,再也没有看到人烟。
“不是要在野外露宿吧?”俞静姝喃喃自语,她悄悄摸摸肚子,皱着脸,好不舒服的感觉,再看看官道两旁茂密的林木植被,丛生的灌木荆棘,小心肝儿颤了一颤,先不说有没有野兽什么的,就是各色的小昆虫也够她受得了,想了想,俞静姝提议,“要不,咱还是拐回去,到镇子裏过夜吧?”
俞静姝坐在赵同身后,为了方便自己说话对方能听的清楚,她大半个身子往一侧歪,脑袋从他胳膊下钻过去,一双弯弯的月牙眼,笑瞇瞇的瞧着他。
赵同挑眉,伸手一捞,把俞静姝整个抱到自己身前侧坐着,然后毫不客气的屈指在她脑门儿上一弹,板着脸教训道:“别再像刚才那样了,很危险,掉下去可不是好玩儿的。”
俞静姝心说很疼啊臭赵同,凶个毛呀,你又不是我爸,管我呢!不过她也就敢在心裏吐吐槽,赵同板着脸不笑的时候,对她的威慑力还是很大的。
见她乖巧柔顺,一副“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的可爱的样子(装的),赵同心裏突然痒痒的,低头飞快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接着说道:“不用回去了,再走半个时辰,就是河阳县,我曾经走过这条路的,放心吧。”
“还有一个小时啊……”俞静姝的註意力从“我被占便宜了”转移到“一个小时后就有落脚的地方了,用不着野营餵虫子”上,松了口气,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坐立不安起来,犹豫再三,才苦着脸小声道:“赵同,我忍不住了,想方便一下,怎么办啊?”
赵同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顾及到这位姑娘的面子,才没笑出声,沈默了一下,才用很严肃很认真的语气说道:“没关系,到林子裏解决,我在这裏帮你守着。”
俞静姝仰起头看他,赵同又变成一副没有表情的认真样子,俞静姝摸摸泛红的耳朵,为难道:“真的没关系啊?”
赵同点点头,右手穿过她的腋下,左手扶着她另一边的手臂,使巧劲轻飘飘的把她送下马,顺便揉揉她的头发,安慰道:“快去吧,我在这裏等着你,别跑远了。”
俞静姝不再废话,扭头往林子裏钻,原谅她吧,人有三急,尿难憋啊。
等她的人一没影子,赵同平直的嘴角渐渐翘起,弧度越来越大,黑亮的眼睛裏全是浓浓的笑意,轻轻喊了声:“丫头……”语气疼爱而宠溺。
再说俞静姝,一直跑的远到确信赵同听不见的地方,才迅速的就地解决,然后就悲催的发现自己延迟了n多个月的大姨妈此时突然登门造访了……更糟糕的是,在林子更深的地方,传来一个女人喊救命的声音。
俞静姝一咬牙,提起裤子随随便便整理了一下裙子,黑着一张包公脸,往林子外飞快的跑去,一见到赵同就喊:“出事了,裏面有人在喊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