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救下的少女姓阮,因母亲过世,所以上京寻找做官的父亲,结果在半路遇到了强盗,老仆和婢女被害,她自己也险些惨遭侮辱。
她说的语焉不详,两人听了个大概,也没追问,他们虽然救了她,人家也没有义务把自己的祖宗十八代交代个一清二楚,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父亲早先为何没有接她母女二人上京,为什么她没有送信给父亲让父亲接自己而是只带着两个仆从上路,这些问题,既然她没有说,外人也不好问。
天色已经很暗了,两匹马,三个人,阮姑娘又不会骑马,而俞静姝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赵同为难了,这该怎么办?
对方不是俞静姝的时候,赵同反而註意起男女授受不亲的问题来了,俞静姝翻了翻眼皮,先让阮姑娘骑在枣红马上,自己也翻身上马,一只手搂着阮姑娘的腰,另一只手牵着缰绳,居高临下的瞧着赵同,笑道:“走呗,我没问题的,说了别小瞧我!”
赵同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沈默了一下,道:“只能如此了,你慢些走,河阳县不远了,不用太急。”
俞静姝应了一声,骑着马慢慢往前走,小跑起来。
赵同骑着马不远不近的跟着,距离刚刚好,有什么意外能及时顾得到。
“唔……阮姑娘。”俞静姝双目专註的望着前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有些事情想请教一下你。”
阮姑娘听了忙道:“姐姐请说。”
俞静姝歪歪脑袋,嘿嘿笑了两声,凑到软姑娘耳边如此这般说了两句,阮姑娘脸颊爬上两抹红晕,表情又有些惊奇,俞静姝看不到她的脸大概也能猜得出她心裏想些什么,这种事情又不好解释,她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人士,从前用的都是护舒宝吧?
阮姑娘偷偷瞧了一瞧右后方跟着的赵同,觉得距离还可以,便小声说道:“姐姐请附耳过来,奴家小声说给你听。”
俞静姝看了眼赵同,男人立刻瞇着眼,裂开一口的白牙,模样促狭,那样子分明是什么都听到了。
俞静姝无语的把头撇开,干脆把头搭在阮姑娘的肩膀上,这样只要阮姑娘稍稍一扭头,嘴巴就能对着她的耳朵。
这样的亲密可能是阮姑娘不曾想到的,她的耳朵上立刻红的像在开水裏煮过一样,俞静姝眼角瞄道,心裏怪怪的,心说你这么容易害羞干嘛,我又不是男人。嘆了口气,道:“说吧。”
阮姑娘在她耳边低声嘱咐,俞静姝一边听一边皱眉,眉毛都打成了结,半晌,阮姑娘讲完了,她苦着脸对阮姑娘说道:“不然到了河阳县你帮我好不好?听不大明白,我还是不会……”草木灰月事布什么的,太不卫生了,太麻烦了,俞静姝心裏想着,到了京城,她找时间一定要发明一种更加卫生便捷的……
在河阳县住了三天,期间赵同利用身份便利,把林子裏的人命案给了解了,没有惹什么麻烦上身,三天后,俞静姝身体好了一些,三个人又重新上路——这位阮姑娘在河阳县没有亲戚朋友,她的仆从又死了,赵同和俞静姝不好扔下她不管,正好都要到京城,带着她也没有多麻烦。
阮姑娘年方十七,闺名小玉,心性单纯柔顺,很好相处,三天的时间足以让两个女孩子成为关系不错的朋友,虽然俞静姝这个古代的朋友不似现代的朋友那样知心,但是阮小玉是她在古代交到的第一个同性的朋友,年龄相差并不大,俞静姝真的很开心。
赵同赶着马车,听着车厢裏女孩子们欢快的说笑声,不自觉的露出温柔的微笑,他总是希望俞静姝能够开开心心的,所以听到她的笑声,自己也会跟着高兴起来。
十日后,到达京城。
阮小玉的父亲是朝中四品大员阮胜之女,但据赵同所知,阮胜家中是有妻子儿女的,那么阮小玉的母亲又是什么身份地位?赵同没多想,这原本就不是他该管的闲事。
互通了姓名住址,在拐角处,俞静姝不舍的把阮小玉送上阮府来接她的轿子裏——还是赵同亲自派人去通知,阮府才知道这个老家的姑娘竟然已经到了京城。她拉着阮小玉的手叮嘱:“一定记得来找我啊!”
阮小玉乖巧的应了。
一直到看不见那顶青色的小轿子,俞静姝才回到马车上坐好,命令赵同:“车夫,走吧,送本姑娘回府!”
“车夫”任劳任怨的甩鞭子驾车,把某位大小姐送到庞府门前,伸出手笑嘻嘻的说道:“姑娘,小的扶您下车。”
俞静姝挑开帘子,搭在赵同的手上,一副地主婆趾高气昂的样子,跳下车子,对赵同说道:“不错啊,小同子,本姑娘升你月钱!”然后嘻嘻一笑,提着裙子飞快的跑进打开的大门内,不管一路向她问好的小厮婢女,穿过前厅就大喊一声:“我回来啦!”
斜裏突然冒出一个人来,俞静姝剎车不及,咚的一声撞在对方的胸膛上,就听到对方倒抽冷气的声音,估计撞得疼狠了,俞静姝连对方脸都没看清,急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跑的太急了,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