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而覆得
面对这样的局面,孙元洲想要挽回,但也是有心无力,他想要劝说大家团结起来,却被人浇冷水说,连祝萌都没搞过内应,他们团结起来有用吗?况且如果把自己手裏掌握的东西说出来,谁知道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内应攻击的目标。
孙元洲无奈之下,只好问凌久时有没有什么想法。
凌久时很不客气,道:“想法?先找到你丢掉的銹剪刀再来问我想法吧。”
孙元洲:“……”这事情的确是他理亏,如果他的銹剪刀没有被人偷走,也不至于发生这样的情况,祝萌也就不会死了……
“你这人讲不讲道理啊!因为祝萌,钥匙都没了我们都没说什么!还怪这怪那了!”本来还在吃饭,小蓟却忽的开了口气,他说话向来不客气,今天也是如此,一下子把矛头指向了凌久时。
凌久时冷笑:“我用不着和内应讲道理。”
“是小蓟?”其他人也露出怀疑的表情,因为小蓟和凌久时的矛盾大家都有目共睹,如果凌久时没有证据,肯定是难以服众。
小蓟瞬间炸了,大声嚷嚷:“你他妈有病吧!!我是内应?!你不就是看不惯我和宣子慧让你把钥匙交吗?现在就你死请人了?谁没死过!”
小蓟看了眼小玫,继续说:“人家小玫死了男朋友,不照样得活。你凭什么诬陷我!”
“当然是你。”凌久时冷笑,“毕竟你是我们中间唯一一个能够安全开箱,又不被怀疑的对象。”
“拜托你污蔑人也找个高明点的借口?”小蓟道,“我运气好是有目共睹的,就是能开出来,不服你又能怎么样?”
“那道具真的是你开出来的?”凌久时道,“规则书大家都看了吧?”
之前田谷雪说了藏匿地点后,众人果然在水箱裏面找到了被藏起来的规则书。
所以现在众人点头。
“我一开始以为门内的规则与门外的有区别。”凌久时说,“但现在看来,其实没区别。在我们进门的时候,桌子上除了规则书,应该还有几样道具供玩家选择,比如,他的听诊器就在其中。”
凌久时站起来慢慢往前走去:“田谷雪说她只看到了规则书,但在她之前,小蓟才是真正第一个进门的人。他,选好了道具,藏在了盒子裏,自己也藏了起来,等第二个人进门,之后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吧。”
面对凌久时的质疑,小蓟却显得很轻松,他道,“放屁,这样就判我是内鬼?余凌凌,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凌久时摊手,语气淡淡:“我当然不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把这件事情说出来的。”
小蓟闻言表情沈了下来,他冷笑道:“好啊,你倒是说一说,你有什么证据?我先说清楚了,我这人最讨厌被冤枉,要是你说不出让人服众的证据……”
凌久时轻蔑的看着他:“不用放狠话了,你的证据,就挂在你的脖子上。”
众人朝着小蓟的脖子看去,却是看到他脖子上,正是挂着那个用来判断箱子是否有箱人的听诊器。
“所以我的听诊器怎么了?”小蓟似乎完全不怕凌久时的怀疑,
他语气尖锐的反问。
凌久时道:“你今天早晨用了听诊器吧?”
小蓟没有回答是也没有回答不是,
他敏锐的察觉到凌久时问出的话裏似乎是在为他设下陷阱,所以并未回话。
只是坐在他旁边的小玫却淡淡的道了句:“是,他早上是用听诊器开的箱子,
其他人也看见了。”她随手指了指人群裏的一个人。
被小玫指了的人点点头,示意小玫确实没有撒谎,他道:“我今天路过客厅的时候的确看见小蓟在开箱,
也用了听诊器。”
“哦,那就是说你的听诊器的确是处于可以使用的状态裏?”凌久时说,“既然没有问题,
可以给我看看么?”
小蓟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你卖的什么关子。”便伸手将脖子上的听诊器取了下来,
随手扔给了凌久时。
凌久时接过了听诊器,
道:“小玫,你是不是没有吃东西?”
小玫点点头,她语气冷淡道:“对,小蓟听出了两个箱人,所以我没有吃东西。”这种事情并不奇怪,反而很正常,毕竟现在箱人的数量越来越多,如果说从头到尾小蓟都没有遇到过箱人,那才是奇怪的事。
“嗯,能听到箱人,就说明这听诊器是有用的。”凌久时说,“既然你也想证明自己,那我们现在来试试吧,找一个没有开过的箱子来做测试。”
梁米叶找到一个没有贴标签的箱子,喊凌久时过去。
凌久时带上听诊器,不出所料,塞进耳朵的那头裏面一片安静。
“什么都听不到。”凌久时说,“你们也可以试试。”她把听诊器丢给了其他人。
其他人拿起听诊器,仔细倾听之后确定听诊器裏面没有任何响动。
凌久时摊手:“你的听诊器是坏的,所以今早是怎么听出小玫那个箱子裏有箱人的?”
小蓟扬扬下巴,道:“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法子来证明我有罪呢,不好意思,之前我就试过了,这听诊器用过两次之后就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凌久时似笑非笑:“哦?你确定?”
小蓟道:“而且这个听诊器只有它的持有者才能使用。这不是你和祝萌一起试过的吗?”他有些暴躁的用力敲了敲桌子,看起来一副因为被冤枉而要马上要爆发的样子。
“真让人遗憾啊。”凌久时却把听诊器拿到了手裏,感嘆了一句,“如果你不这么说,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了。”她说着话,便开始拆卸听诊器。
听诊器的听筒是可以扭下来的金属圆环,裏面安装了一种专门可以扩音的特殊圆片,然而当凌久时扭开圆环,拿出圆盘时,其他人看着听诊器却呆住了。只见圆片后面的空间裏,竟是被塞满了一团结实的棉花,牢牢的堵住了听诊器声音传播的途径,也难怪什么都听不到。
小蓟看到这团棉花,先是一楞,随即脸色大变,吼道:“谁让你把我的听诊器拆了的!”他说着就像扑到凌久时的面前把听诊器抢过来,却被旁边早就有准备的孙元洲按住了。
小蓟见到自己没办法拿到听诊器,便开始骂臟话,那激烈的情绪一看就非常的不对劲。
面对小蓟的威胁和辱骂,凌久时脸上一直没什么表情,她淡定的将棉花取了出来,然后再把听诊器重新装好。她试听了下自己的心跳,果然能听到了。
凌久时笑道:“你就是用这种东西,来分辨有没有箱人和箱女的?真不容易。”
小玫也跟着嗤笑起来,自从恋人死后,她身上似乎就发生了一种不可逆转的变化,完全褪去了新人的那种生涩和胆怯,变得无比冷漠。
看着余凌凌和小玫的互动,小蓟此时也品过味来了,他恶狠狠地看向小玫,骂道:“小玫你这个贱人竟敢背叛我!是你往我的听诊器裏面塞了棉花?!”
小玫双手抱胸,冷漠地看着小蓟:“是我又如何?”
“我对你那么好!”小蓟道,“我还帮你杀了魏修德!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小玫闻言却是哈哈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她伸手抹掉了眼角的泪水,道:“你帮我?你是在帮你自己吧?”她声音恶狠狠了起来,那语气甚至恨不得从小蓟的身上扯下一块皮,“箱女杀了我爱的人,你却和她合作?你真是该死!!!”
小蓟喘着粗气,气的眼睛都红了。
为了防止他挣脱,其他人已经拿出绳索将他捆了起来,凌久时把听诊器装好后,随手放在了桌子上,冷冷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小蓟咬牙冷笑:“呵呵,听诊器能用了又怎么样,现在到处都是箱人,我看你们能开几个箱子!”他的确不是依靠听诊器来判断是否有箱人,因为他一天其实要开的箱子数量是三个,所以必须听从箱女的指示进行开箱,避免出现失误的情况。
小玫一脚踹了过去,她直接把小蓟踹倒在地,然后脚狠狠的碾压着小蓟的手,尖叫道:“你给我闭嘴!都是你他才会死的,你这个人渣!你真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