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祝萌
凌久时简单的洗漱之后,躺回床上,不过她没玩手机,而是开始思考白天田谷雪的事,她正在想着,楼下却是传来了十字架倒转的声音。
凌久时和梁米叶都条件反射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梁米叶道:“什么情况!箱女这个时候发动技能了?”
“不应该啊。”凌久时回忆了一下他们目前已经开出的技能,和已经使用的技能,感觉有些莫名其妙,“除了右脚,她的技能都使用过了,按理还没过冷却阶段啊。”
梁米叶:“难道是用了右脚?可我看着箱女智商也不低啊,怎么会平白无故用这种无关紧要的技能呢?”
不……哪裏不对……他们忽略了什么,凌久时却有点焦躁起来,“我去看看萌萌。”她实在是放心不下,匆匆忙忙的推门而出。
梁米叶道了声好。
凌久时到了田谷雪的房间,伸手敲了敲:“祝萌,祝萌。”她本来以为阮澜烛会很快过来给她开门,结果半晌裏面都没动静。
凌久时道:“祝萌?”她又叫了几声,感觉很不对劲,正打算掏出发卡打开房门,却听到裏面传来了阮澜烛的声音,只是他的声音有些低沈,他道,“凌凌,我在,我没事的,你去休息,不用进来。”
“怎么了?”凌久时道,“出什么事了?开门啊,让我进去。”
阮澜烛说:“没事,只是我怕有人进来,把门锁上了。”
凌久时沈默着没说话。
阮澜烛道:“我真的没事,你去休息吧,待会儿来换我的班。”
凌久时低头看向了房门锁,她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的掏出了发卡,开始开锁。
阮澜烛似乎察觉到了凌久时的动作,语气有点烦躁:“我把门抵住了,你进不来的,余凌凌,你就不能听我一次话吗?”他的语气很不耐烦。
凌久时根本不理他,依旧继续开锁。
“凌凌!!!”阮澜烛却好像生气了,怒道,“余凌凌!我让你别开了!!”
凌久时停下动作,她慢慢地趴到了门上,声音沙哑,像是喉咙裏有什么东西梗住了,他说:“祝萌,你骗我。”
阮澜烛瞬间安静了下来,他知道凌久时发现了真相。
“不是你不想我进去,是你出不来……”凌久时无法形容自己这一刻的心情,她好似站在一个黑色的深渊旁边,只能看着阮澜烛不断的下落,却根本阻止不了,“内应根本不止一个。”
阮澜烛不说话。
“那个内应已经开出了躯干。”凌久时说,“所以这次的技能是发女的身躯,她堵死了这扇门,让你出不来,只要过了今晚十二点,她就能用自己的头颅再次发动技能,杀了这个房间裏的所有人,杀你了和田谷雪。我说的对吗?”
内应根本就不止一个,田谷雪只是箱女抛出来的烟雾弹,他们裏面还有人开出了技能,并且告诉了箱女阮澜烛所在的房间。
离开这裏的钥匙就在阮澜烛的身上,只要他没了,就断绝了玩家们逃离的一条生路。况且还能灭口已经被发现的内应田谷雪,当真是一石二鸟之技。
阮澜烛:“凌凌,你的聪明真是让人又骄傲又头疼。”
凌久时道:“你等我,我去想办法!”
屋子裏安静片刻,却又传出阮澜烛一声若有似无的嘆息。
凌久时记得是孙元洲的人开出了銹剪刀,于是去了孙元洲的房间,他用力的敲响了孙元洲的门,内心一片焦急。
几秒后,孙元洲的门开了,他看见凌久时站在门外喘着粗气,讶异道:“怎么了?”
“銹剪刀呢?赶紧给我。”凌久时说。
孙元洲:“你要銹剪刀干什么?”
凌久时道:“还有第二个内应!祝萌被关在田谷雪的房间出不来了,再过两个小时,箱女就会使用头颅技能杀了他们!”
孙元洲愕然:“什么?这么说箱女已经集齐六个身体部位了?”
“啊呀!”凌久时急躁的喊,“来不及细说了,先把剪刀给我!”
孙元洲听到凌久时的问话,不自觉的抿了抿唇,表情也有点尴尬:“那个,銹剪刀不见了,我们也在找,但是还没找到。”
凌久时:“……”
孙元洲屋子裏另外两个队友也围了过来,其中一个女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后,小声道:“对不起啊,我一直把剪刀放在包裏,谁知道今天突然就不见了。”
凌久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们要搞清楚,如果祝萌死了,他身上的钥匙就没有了,到时候我们就少了一个出去的方法。”她尽量从客观的角度劝说他们,不想掺杂太多的个人感情。
“孙哥一早就和你们结盟了,现在祝萌有危险,我不会藏起来不给你们用的啊,不然你进来找找看,屋子裏随便你翻。”女人有点无奈,“是真的不见了,我们刚才还在说这件事呢。”
凌久时见她神情不似作伪,甚至还闪开让开了一个位置示意凌久时进屋,就知道他们应该不是在撒谎,他握了握拳,哑声道:“打扰了。”便想要转身离开。
既然他们失去了銹剪刀,那凌久时就没有必要多花时间和他们纠缠,她抬起手腕看了看自己的表,现在距离十二点还有两个小时,她必须要在两个小时内找到救下阮澜烛的法子。
有的人在压力面前会被打垮,有的人却更加冷静,凌久时就是后者,她脑袋裏迅速的过了一遍目前的情况和线索,开始迅速的思考起了该怎么救下阮澜烛。
梁米叶一直等不到凌久时回去,也从屋子裏出来了,她一出来就看到凌久时蹲在走廊尽头的一扇门门口,表情无比凝重。
“出什么事了?”梁米叶跑过来问。
“祝萌中了箱女的技能。”凌久时说,“被关在门裏面出不来了。”
梁米叶愕然:“什么箱女的技能……我们之中还有一个内应?!”她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本以为找到了田谷雪就是事情的结尾,却没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内应居然有两个,而田谷雪只是被抛出来混淆视听的小角色。
“那怎么办!”梁米叶慌了。
凌久时道:“你去帮孙元洲找銹剪刀。”她简单的把孙元洲那边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下,让梁米叶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去找剪刀,现在也没有别的法子了,凌久时只能让梁米叶先去找着,自己则思考别的方法。
“祝萌。”凌久时在门外和阮澜烛交流,“你是不是进去之前就预感到会出事?所以不让我陪你。”
阮澜烛:“是我轻敌了,那人很聪明,知道顶着田谷雪这个烟雾弹行事。”
凌久时:“你比我聪明,还有别的办法可想吗?”
然而裏面的人却是那么的安静,在凌久时再三的催促下,阮澜烛才道了句:“凌凌,这是个死局。”
凌久时楞住了,她贴在门上,不敢置信的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阮澜烛道:“这是个死局,你刚才是去找孙元洲要銹剪刀了吧?那个内应很聪明,不会让你找到的。”
凌久时:“祝萌,我……”
阮澜烛道:“凌凌,你靠过来些,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
凌久时把脸贴在了门上,她必须要努力的控制自己,才能让身体不颤抖。
阮澜烛轻声道:“你听好,钥匙我没有带在身上,我偷偷的放在了我们房间的床头柜的缝隙裏,不到最后关头,不要取出来。”
凌久时不说话。
“凌凌,很高兴能遇到你。”阮澜烛说:“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活着出去。”
凌久时说:“不要。”
阮澜烛:“什么?”
“我说不要你听不懂吗!”凌久时大声的吼叫起来,“你怎么能这么没心没肺的替我做决定!还说这么过分的话!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祝萌,要么你跟我一起活着出去,要么我和你一起死在这裏,只有这两种选择!”
阮澜烛哑然。
凌久时道:“我要救你出来,你听到没有,我要救你出来!!”她转过身,顺手搬起了一块放在走廊上作为装饰品的雕像,便开始重重的砸门。
然而本来不算坚固的木门,此时却如同铁铸的一般纹丝不动,甚至连印子都不曾留下,凌久时砸了一会儿,知道这个法子是没用了。
此时走廊上已经有不少人从屋子裏出来,看到了凌久时砸门的情况都有些懵逼,孙元洲站在远处和他们解释之后,众人脸上要么露出惊骇,要么露出恐惧,显然他们都想到了人群裏还有内应的事。
凌久时放下了手裏的雕像,表情冷的吓人,她在人群裏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人,道:“任如远,把打火机给我。”她不是在商量,谁都能看出如果任如远拒绝,凌久时极有可能会直接对他出手。
“好。”任如远居然简单的答应了,他说,“钥匙是在祝萌身上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