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尴尬的挠了挠头。
让他分析是很难的,他也就记得两句而已。
张丰摇了摇头,说了很多次,但是朱樉还是很多记不得。
“二殿下,之前我们都说了那么清楚了,劳动成果,本应由劳动者共同占有,用于满足社会需要,但却被少数私人占有,私人支配,成为他们的私有财产。”
张丰长饮一杯,缓缓道:“如此,生产力和生产关系就会具体体现出来,如果技术更加发展,以至社会生产力越发展,生产社会化的程度越高,不断的发展社会生产力越会成为资本的生产力,那么资本、生产资料、劳动产品就越来越会集中到少数人的手里,这样的一个尖锐的矛盾就越是不可避免。”
朱樉听的不由退缩了起来,这矛盾看上去很难调和啊。
宋忠这一些就听不懂了,他是插班生,之前的矛盾之术完全没有听过,对着一段内容是无法理解的。
不过宋忠是一个武夫,他觉得自己不需要理解的太多,只要知道张天师说的对就行了。
徐牢头看了宋忠一会,暗中摇了摇头,这模样,铁定被洗脑了,这才第一天,估计用不了多久,宋忠就会完全听张丰的话,再也不会听从毛骧的了。
朱樉咽了一口唾液,问道:“张天师,这些矛盾要怎么办?会不会出问题?”
听到这个问题,徐牢头和宋忠两人也看了过来。
张丰颔首说道:“矛盾总是存在的,短期看上去不会出现问题,但长期的剥削压迫,必然出现激烈的反抗,有一个国家,就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他们的资本得到了很大的发展,但是普通人却没有跟上来,一直处于被压迫剥削的阶段。”
“在一次大战中,这个国家暴露出了它的弱点,经济萧条,工业减产,农业猥琐,交通混乱,各种矛盾不断的激化,终于,爆发了一场大型的革命。”
“那年二月,革命犹如火山爆发,在短短的几天里,工人联合到了一起,推翻了统治长达三百多年的罗曼诺夫王朝,他们刚开始与资本共存,出现了两个政权共存的局面,但在七月份的时候,资本发动了军队,对工人进行血腥的镇压……”
张丰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悲悯,苏维埃最初总是那么的幼稚,一山不容二虎,两个政权同时存在是难以持久的,不可继续的。
白色恐怖让苏维埃明白了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只有把枪夺过来,才能自己做主。
朱樉听的热血沸腾,问道:“那接下来呢,那些工人会不会被军队消灭掉?”
“军队的力量很强大的,肯定没有活路了。”徐牢头叹了口气。
宋忠手心流汗,在张丰的循序渐进诱导下,他开始站在了军队的对立面,对那些血腥镇压他人的军队感觉到厌恶。
“错!”
张丰笑了起来,道:“他们没有被消灭,而是决定武装起义,夺取政权,那年十月,他们制定了计划,占领了彼得格勒战略要地,在当天夜里,‘阿芙乐尔’号巡航舰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炮声,吹响了进攻的号角,次日凌晨,占领了冬宫,也就相当于他们的皇宫。”
十月革命一声咆响,成功的在资本主义世界体系上打开了一个缺口。
也影响了其他的地方的人,让他们看到了一条新的道路。
“他们赢了?”
宋忠瞪大双眼,刚刚以为张天师口中说的那些工人会死在军队的手中,但没想到,居然胜利了。
“冲进皇宫了,好耶!”
朱樉跟着欢呼一声,虽然他是最大地主家的儿子,但不妨碍在这一瞬间,他站在正确的一端。
只是‘阿芙乐尔’号是什么?巡航舰又是什么?
听上去似乎是铁炮的名字?
管他呢,冲进去取得胜利就行了!
“真不敢相信,从二月到十月,这才几个月的时间,他们就打进皇宫了?”
听上去根本不用多少年,想想朱元璋打了多少年江山才打下来。
沙皇俄国当时的特殊性,而且世界环境也不好,这让它灭亡的如此的快速。
这样的历史条件,不是别人能够学的了的。
“是啊,这就是矛盾的作用了,当时各种矛盾太尖锐了,所以一点就着,熊熊大火般的革命激情,根本就压制不住了。”
石桌上的东西吃的差不多了。
几人似乎在庆祝革命胜利一样,狼吞虎咽了起来。
张丰感觉自己喝的差不多了,不过还是接着倒满杯子,再喝一杯。
喝完把酒坛扔到一边,大笑道:“畅快!”
“好久没见张天师这么高兴了。”
徐牢头举杯一口饮下。
“是的,上次张天师喝这么多,我都不记得什么时候了。”朱樉扶着张丰坐好,伺候他老子都没这么殷勤,“今晚从张天师这里收获可真多。”
张丰这会有点晕晕沉沉,但却没有完全醉。
今日能够重获自由,让张丰无比高兴,想着既然已经出狱,那就再为自己卜算一卦,看看日后走势。
张丰拿出扑克牌,拍在石桌上,说道:“今夜肉吃尽,酒喝足,该来点正事了,正所谓良辰美景奈何天,正是占卜最佳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