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以后,房间里没有第二个人。
“…呃——嗯…”
“咳。”
口腔与深喉内都回荡着股酸涩臭味。
干的像枯老树皮,连出声,都会带着点撕裂的痛感。
近两个月有三次…还是四次成这样了?脑袋一阵发疼,他想不清了。
不舒服。
但却更懒得去起身,洗漱。
那个一百二十公斤体重还能有着低体脂率的野兽,可以在三十多度的烈日下奔跑的铁人,在这一刻,才真的再已回不来了。张伟现在清楚地意识到了。
十三年里都没有这样的松懈过。
从钢筋铁骨变得松弛,膨胀,如烂泥软瘫在床,需要花的时间也就不过十日。
偶尔去深山老林里散心,如自己所言的一样,他很久没再碰过拳套了。
更不可能有从前的训练量。
被邀请去参加的活动太多。作息怎么看也不健康,也是他咎由自取的。
‘......’
张伟想起来了。
短片的画面在颅内闪烁着,通过零星的回忆想起了一件事。
昨夜已经过去,在分别的那些女孩们的口中所知。
炼狱史上第二场MMA世界冠军战的赛前发布会,就在今天。
准确说是临时冠军战,因为冠军处于无法进行卫冕战的状态。
他在一月份击败了罗伦.多娜尔,既给过去了一个交代,也实现了阶层的跨越。人生不用再为金钱而发愁一秒。
流量实质性地转化为了名气与地位。
若一年不卫冕,张伟送给黑山尧一做纪念品的那条金腰带也不会消失,仍会稳稳当当地放在个透明的展示柜中。
承载着许多的精彩故事,被看客们欣赏,被来者称颂。
但于国际上的头衔会被剥夺。
临时冠军战中获胜的选手将自动晋升为正式冠军。
'要看看比赛吗?'
张伟心想。
他达成了自己童年时的心愿。
不理解别人为何都爱拿他人的荣誉进行炫耀,当做是自身的资本。不过张伟也想要融入集体中。
他选择的道路是让自身成为这些人最为光彩的炫耀资本。也是证明给自己看了,他确实不弱于任何人。
“......”
唯一在动的只有眼球。
植物人般的平躺在‘病床’上,中年男人感受着身心,缓缓地确定了。
提不起兴趣。
真的没有任何的不甘,遗憾,或者渴望名利的欲望。
一点都没有。
他不认为是自己变了,更不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有什么问题。既然是不感兴趣的事情,那本就没有必要去关注。
躺在床上发神,机械式地重复着呼吸。
这件事是何等的轻松且愉悦啊,他时隔多年的品味着。
好像,这样就能把一辈子都过过去了。
…………
登。
直至房门被敲响,男人才意识到时间已经很晚。驱动着身体爬起。
'饿。'
他在昨夜删除了早餐服务。
竟要在这种状态下还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他现在只想先吃些东西垫肚。
如果西里斯还在的话就简单多了……
“啧。”
这回没有梦见,而是在现实中想起。
心烦地踢开了拖鞋,张伟赤着脚走向门口。
栗发少女的身影融入进了他日常生活的大小事宜中。包括了备战对手时,全集中训练的期间。
离开日本后,他才发觉了这件事。常常会为此感到不习惯。
明明前半生也是一个人在生活才对。
这种念头太懦弱了。
“哎呀,你没有事吧?我看您不回个消息,昨晚喝的太多了,真是的,我也是让他们不要这样乱搞了——”
状态调整的十分之快。
听着这位俱乐部老板的话,张伟的脸色变得平和。不再那么窝火。
伸手不打笑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