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玄尘子一声轻喝,清静道韵如无形枷锁,瞬间禁锢了影爪周身灵力。自爆被强行中断,影爪眼中闪过绝望。
墨工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面铜镜。镜面刻满精密道纹,正是他新炼制的“匠心窥真镜”。镜光照在影爪眉心,顿时浮现出层层叠叠的禁制纹路。
“好精妙的禁制,至少是化神期修士的手笔。”墨工仔细端详,“而且……禁制核心与蚀念相连,一旦强行破除,禁制会引爆蚀念,瞬间摧毁神魂,什么也搜不到。”
王铁头恼火地抓抓头:“那怎么办?这杂碎肯定知道什么阴谋!”
玄尘子沉思片刻,忽然道:“青囊,你的‘医心术’能否在不触动禁制的情况下,读取表层记忆?”
李青囊眼睛一亮:“可以试试。医心术以温和著称,注重引导而非强行突破。只要不触及禁制核心,应该可行。”
她盘膝坐下,双手结印,翠绿光芒如丝如缕,缓缓渗入影爪眉心。影爪剧烈挣扎,但在玄尘子的禁锢下毫无作用。
片刻后,李青囊睁开眼,脸色凝重:“他记忆中有三个关键信息:第一,他们要去混沌心核;第二,需要混沌本源催化寂灭道种;第三,子时出发。”
“混沌心核?”墨工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疯了?那是浊渊最危险的地方!”
“更麻烦的是,他们知道三元净化大阵的事。”李青囊补充道,“记忆显示,岩狰有一面‘窥渊镜’,能远距离观察新生之海。他看到了我们在海底布阵的准备工作,所以决定提前行动。”
王铁头急道:“那还等什么?赶紧去混沌心核截住他们!”
“等等。”玄尘子拦住他,“影爪被抓,岩狰和毒瘴必然警觉。他们可能会改变计划,也可能设下陷阱。我们需要更周密的布置。”
他看向三个年轻修士:“你们速去齐天殿,将此事禀报周夫子。请周夫子联络岩尊、风伯,调集人手封锁混沌心核外围所有通道——记住,是暗中封锁,不要打草惊蛇。”
“是!”三个修士领命而去。
玄尘子又看向李青囊和墨工:“三元净化大阵的筹备不能停。青囊,你继续推演阵法细节;墨工,阵基法器的炼制要加快。我和铁头先去混沌心核探路。”
李青囊担忧道:“就你们两人?太危险了。混沌心核的乱流连化神期都难以抵挡,更何况那里可能还有埋伏。”
“放心,俺有分寸。”王铁头拍拍胸脯,“打不过还跑不过吗?再说了,老玄的清静道韵最擅长化解乱流,俺俩配合,没问题!”
玄尘子也道:“只是探路,不会深入。若发现岩狰等人,我们会传讯求援。你们在此坐镇,防止他们声东击西。”
商议既定,玄尘子和王铁头即刻出发。
混沌心核位于浊渊最深处,距离共治城有数万里之遥。两人驾驭遁光,一路向西,沿途景象逐渐荒凉。
终末之劫前,这里曾是吞噬部族的猎场,随处可见巨大的兽骨和战斗痕迹。劫后,大部分地灵迁往中部聚居,这片区域便成了无人区,只有一些低智的混沌兽在此游荡。
越往深处走,混沌能量越狂暴。天空不再是暗红色,而是变成了诡异的紫黑色,道道混沌乱流如龙卷风般肆虐。地面布满裂缝,不时喷吐出灼热的混沌气息,寻常元婴修士至此,恐怕撑不过一炷香。
“这鬼地方,比葬道渊还邪门。”王铁头挥锤砸碎一道袭来的乱流,皱眉道。
玄尘子撑起清静道域,将两人护在其中。道域之外,混沌乱流如怒涛拍岸,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混沌心核是浊渊诞生时的原始混沌凝结而成,蕴含最本源的混沌法则。”玄尘子一边维持道域,一边观察四周,“按理说,这种地方应该孕育出强大的混沌生灵,但我感应不到任何生命气息。”
王铁头也察觉到了:“确实古怪。按理说混沌能量越浓郁,越容易诞生灵智,可这一路走来,连只混沌鼠都没见到。”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惕。
又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道巨大的地裂。地裂宽达千丈,深不见底,从中涌出的混沌能量已凝成实质的紫黑色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电闪雷鸣。
“到了。”玄尘子停下脚步,“地裂对面就是混沌心核所在。但这里……有阵法痕迹。”
他指向地裂边缘,那里有几处不起眼的岩石,岩石表面刻着极其隐蔽的道纹。若非玄尘子对阵法造诣颇深,根本发现不了。
“是吞噬部族的古阵。”玄尘子仔细辨认,“而且是刚激活不久。看来岩狰他们已经到了,并且布下了警戒阵法。”
王铁头眯起眼睛:“能破吗?”
“可以,但会惊动布阵者。”玄尘子沉吟道,“不如将计就计。我在此处布一个反向预警阵,一旦他们触发警戒,预警会传回我这里,而非他们那里。然后我们绕路过去。”
“绕路?这地裂这么宽,怎么绕?”
玄尘子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正是三千赠予的“道韵符”。玉符散发淡金色光晕,内蕴一丝三千的道韵。
“三千的根系已延伸至浊渊各处,包括这地裂之下。”玄尘子催动玉符,玉符亮起,与地底深处的某条根系产生共鸣,“我们可以通过根系网络,直接传送到心核另一侧。”
王铁头咧嘴笑了:“还是你这牛鼻子道士鬼点子多!”
玄尘子不再多言,双手结印,清静道韵注入玉符。玉符光芒大盛,在地面投射出一个淡金色的光圈。两人踏入光圈,身形渐渐虚化。
下一刻,他们出现在地裂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