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蛊祖，昔日上官白眉，两道身影，俱在鸣浑山上，隐隐交织重合在一起。
原来当年鸣浑山上，化作上官白眉的蛊祖，根本不是在对东方无月说，而是直接在同自己说。
“信。”
陈挽略微发愣，随后做出了和那一日同样的选择。
这一次，是真的相信……
当对方提到天帝的时候。
祂似乎对天帝非常熟悉，不愧是古老时代天庭的道君，竟能直接认出自己。
“好好好，作为太一计划里的棋子，就是要有这等以小博大的觉悟。”
咆哮声中。
蛊祖化作流光，注入二十四枚光点正中，原本分散的光点，终于聚合为一。
当是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世界本源，如同大江大海，灌入陈挽体内，气势飞升，向合道者靠近。
‘祂真的要成全我……’
陈挽早有准备。
但真面对这一刻，还是有些唏嘘。
合道者与道共存，肉身魂魄的消亡并非真正陨落，终究会再度归来。
但若是一切道路都被旁人掌握，那便是真正十死无生。
道痕的存在，让天尊无法拒绝先天道路被旁人掌握，但道君后天聚合的大道，哪怕只剩一个空壳，也能非生非死，一息尚存。
除非祂自己主动放弃，如眼前这般。
仙蛊融化，幻化出七彩流光，如梦如幻，云环雾绕，仿佛身处仙境，不似人间。
最终皆合到一处，凝练为纯粹的白金色光点，似乎是宇宙奥妙的外在显化，只是看到第一眼，便有玄而又玄的意念浮上心头。
“万象归元大道。”
陈挽轻声呢喃着。
音犹在耳，渺远的宇宙忽然微不可查震颤。
那震颤只是亿万星辰的一缕，但寰宇诸天一齐叠加，威能之浩瀚，简直无法度量，较之七阶修士撕裂星辰的伟力，全然不在同一层面。
无量的波纹在诸天激荡，盘旋，汇聚，以璀璨的白金色光点为中心，幻化为七彩色蝴蝶，停留在陈挽眉心。
“太古之际，万象道君执掌二十四条先天道路，以‘森罗万象，归于一元’为核心，聚合作万象归元大道……纵使二十四条先天道路全部失去，万象归元大道的空壳亦是不散。”
一段明悟涌入心头：“而今二十四道尽皆散去，但炼空壳为外道，照样能和先天道路争锋。”
瑰丽蝴蝶融入眉心，化为七彩印记，陈挽一时间直觉世间万象都握于己手，只消一挥指，一拂袖，心念所至，亿万星辰的能量都会被自己攫取。
随手的一击，便足以媲美先前燃烧灵光的伟力。
若没有同阶修士阻挡，哪怕河系，也会被一击扫空。
唯一美中不足，是外道终究半游离体外，无法让她人心代天心，感悟法门之速度暴涨。
“空有力量岂是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