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转光阴这等法门,到天界那等稳定时空,更是鸡肋。
偌大的宇宙,想要世间回溯,实在太难太难。
蛊界虽不如天界,但也同道关联密切,本源浑厚,光阴何等浩瀚,而今竟让人翻转,一点点逆流,着实了得。
若是换作寻常蛊仙,哪怕造化天魔等顶级仙蛊,也要被他回溯到弱小的过去,毫无反抗之力,轻松抹除。
再顺流而下,本体自然陨落。
但陈挽不同!
且不说提早布下的合道级防御,本就贯穿寰宇,遍历时空。
就是单纯的命运蛊,宿命贯穿始终,也能让她一同回到过去。
青城废墟。
绿柳山庄。
问仙楼。
南黎族地。
最后是……鸣浑山。
……
又一度的明月当空,无论是上官白眉,还是暗中潜伏的南黎老祖,或一草一木,一土一石,俱皆如小虫那般,卡死在琥珀里。
清风如壁,月华似墙。
万事万物在不属于它们的时空中静止。
唯有眉心一金一白,两道印记的人影相对而立。
“竟然不是出生的节点,哈哈哈哈,看来也是同道中人……命运蛊当真了不起,但你不通光阴之法,时空倒卷时不加梳理,命运,紊乱了。”
造化楼主一指点落。
那永恒的一点,溯流而上并未衰竭,依旧璀璨不休,爆发出纯粹的杀伐之力。
‘有些门道,但该结束了。’
陈挽波澜不惊,环顾一圈周围的命运之力,扭成一团,散发出杂乱光彩,显然影响颇大,但也并无多少异常神采。
随手一指,便化作浩荡洪流,而自身则飞速后退,似乎只是在拖延时间。
“剩下的威能……我能赢。”
造化楼主呼吸稍稍加重。
砰!!
一指按落,紊乱的命运洪流四分五裂,他纯白色身躯,却如海中顽固礁石,任风吹雨打,万法不侵。
“不对!”
然而,这时候,本该顺势取下对方性命,他却是面色大变。
这命运洪流如此轻易溃败,固然又被光阴搅乱的缘故,但更主要的,还是大量命运之力向内收缩,隐隐藏匿着一物。
此时洪流破碎,徒然露出一截黑龙盘踞的长枪!
看似辉光暗淡,超凡不显,但那清越的枪吟,却隐隐和九百三十亿光年之寰宇共振,视时空如无物,瞬息而至。
古语有言。
一刹那为一念,二十念为一瞬,二十瞬为一弹指。
对于七阶修士来说,念头之动何其快捷,神识所至,甚至能数尽沧海之水,桑田粟粒,但面对这柄状若平平的长枪,却来不及生出半个念头。
直到黑枪闪烁,重回陈挽手中。
那呆愣的造化楼主,才如梦初醒,永恒不朽终归是大梦一场,蛛网般裂痕从指尖浮现,穿过手腕,肩膀,终于交汇到眉心。
又向星空彼端,九百三十亿光年之寰宇共鸣,扫过一切分身本体……
尽皆归于寂灭。
“不甘心,也不后悔……小心……蛊祖……”
悠悠叹息随风散去,造化楼主,这位永恒蛊仙,便再无行迹。
“蛊祖吗?我晓得了……没有寰宇无敌,哪来的永恒不朽……最后一位永恒蛊仙,安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