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丰陵听到有人竟敢怀疑他的能力,立刻不服气的道:“那有什么难的,弱水潭底都没能困住我,爬个区区飞云崖还不是小菜一碟……你要不信,好,咱们这就去飞云崖,我摘了来你看……”
白渺渺刚才心烦意乱,随口说出这样的话,只不过试探他下,本以为他定要推辞,没想到他竟这么痛快就答应了,一颗心像是被人陡然掏空了似的,娇躯一震,喉头一甜,张口竟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来。心中胡思乱想道,“我那样情深意重的待你,不论你做出怎样的事,我都肯原谅你,想不到在你心中竟然这般的无足轻重,几年来我对你的心思难道都白费了?”
张丰陵兴颠颠的跑出几步,回头却见白渺渺仍失魂落魄,摇摇欲倒的呆站在原地,嘴角上,衣襟上都是鲜血,冲过来一把扶住她,急的哭出了声音道:“姐姐,姐姐,你怎么了?……烂瓜皮,你不要吓我啊!”
白渺渺倒在了张丰陵的怀里,仰起脸,看到满脸泪水,神色惊慌的陵儿,脸上又露出了笑容道:“傻瓜,姐姐没事……咳……咳……看到你对姐姐关心,姐姐真的……真的好高兴……”
一滴滴眼泪从张丰陵脸上滑落下来,白渺渺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滑落到唇边的眼泪。谁说眼泪都是苦的,如今的眼泪为何是这样甜?
张丰陵一抹脸上的泪水,将白渺渺拦腰抱起道:“我带你去看大夫。”
小小听他要走,在旁边着急道:“那白毫王……你说要去摘白毫王的……”
张丰陵怒道:“什么狗屁白毫王!我姐姐若有什么闪失,我马上去一把火把它们全给烧了!”
小小不知自己何处惹恼了他,吓的再不敢做声。
可白渺渺却道:“姐姐真的没事,你快去摘白毫王……男子汉大丈夫,说过的话要一诺千金。不要干什么都嬉皮笑脸,满不在乎,知道么,现在你已不是小孩子了,答应过人家的便一定要做到……”
平日要听到她这样唠叨,张丰陵早反感了,可这会儿鼻子发酸,竟有些感动,使劲点了点头,尤不放心的道:“你真的没事?”
白渺渺笑了笑道:“真的没事,姐姐只是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小小一边说道:“白毫王是茶中仙品,泡出的茶最是补气养神,若是采了来让姐姐吃些,肯定比吃什么灵丹妙药都要强……”
张丰陵知道她的意思,转身道:“好,我们这就去摘白毫王。”
这个样子回去,定又要被那些人当成妖怪打了。张丰陵找到一户人家,拿白渺渺的首饰与人家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梳洗打扮了一下,对镜自顾,虽说不上是玉树临风,但也算得上是翩翩少年了。
出来与白渺渺和小小见了,小小吃惊的道:“你就是刚才那个蓬头垢面,乞丐样的黑鬼?”
张丰陵呵呵笑着不做声,去看白渺渺,见她眼波流转,也正痴痴的望着他。过去一把将她抱起道:“我们去飞云崖。”
白渺渺挣了一下,通红了脸道:“快放下我,我自己能走。”
张丰陵嘻嘻笑道:“姐姐干吗又脸红?……这里离飞云崖还有那么远,你身子不舒服,还是我抱你的好。”又向一边的小小道:“你要不要我抱?”说着不待答话,已伸出一手,将小小也揽入怀里,挟起两女,腾身跃起。
小小只觉耳边呼呼风响,眼前景物飞速倒纵,人如腾云驾雾一般,不由得心跳加速,将头深深的埋入张丰陵的怀里,听着他重重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的气息,这种奇妙的感觉,竟让她有些醉了。第一次被陌生的男子这样紧紧的抱着,小小竟没有一丝自己想象中的惊慌,反觉得说不出的塌实和安全,“哼!这个死淫贼,原来竟有这么高的武功!”
小小只盼这段路永远都走不完才好,可再长的路也终有到头的时候。
“你们在下面等我,我这就上去摘白毫王下来。”张丰陵将两人放到地上道。
原来已经到了飞云崖的下面,此时崖上正有几名采茶勇士沿着前人们采茶在崖上开出的栈道,艰难的一点点往上攀爬。
虽说是有栈道,可是这飞云崖是道斜伸出来的飞崖,很多时候脚都是根本挨不着地,全仗手上的手劲扣着石缝前进。何况下面又有凶险万分的弱水潭,那些采茶勇士们只能饶一大圈,从旁边崖壁攀过去,是以半天工夫,他们也才攀了几丈高,离洞口还远远的遥不可及。